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田振辉微微一愣。
随即，他脑海里开始快速复盘刚才那通视频电话。
好像有些破绽。
黄礼志为什么要拿申有娜的手机打过来？她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也不只是单纯的前后辈。还有申有娜那句“给你带了礼物”，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过于热情。
周子瑜这么聪明的丫头，怎么可能看不出里面的怪异？
但转念一想，田振辉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毕竟电话那头不是还有ITZY的其他队友吗？
但这也不能怪黄礼志打电话。她远在雅加达，又怎么会知道，周子瑜那个时候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呢？
“oppa？”
见田振辉半天没说话，周子瑜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不过那点酸酸的味道更浓了些。
“你是在想……我刚刚说的‘妹妹’，到底是哪几个妹妹吗？”
她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吃味。
然而，周子瑜问出这个之后像是突然没了兴致，似乎本就不指望他能回答。
“好了oppa。”
不等田振辉开口，她随手拿起了岸边的浴巾裹住自己，“太晚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周子瑜主动给了田振辉一个台阶下，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田振辉叹了一口气。
很显然，两人刚才还升腾着的暧昧氛围，终究被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冲散了。
他重新拿起岸边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的。
他这才发现，在刚才那通视频电话打来之前，黄礼志其实给他发过好几条的消息。
先是几张她新拍的照片。
第一张，是和ITZY队友们在海滩边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但后面的几张都是她自己的单人随拍，像是在分享生活日常。
而在照片的下面，还跟了两条消息。
【好想快点回到首尔啊。】
【oppa你还在济州岛吗？】
田振辉盯着那两行字。
因为刚才的视频通话请求占据了整个屏幕，周子瑜把手机递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发来的消息。
而现在……
在那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的文字下方，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刺眼的标记。
【已读】
很明显。
周子瑜刚刚在他和凑崎纱夏聊天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黄礼志发来的所有消息。
虽然他相信，以那丫头的性格，大概率不是故意点进去看的。
但自己对她的那份不设防，终究是让她窥见了另一块属于自己的“秘密拼图”。
这个夜晚到底算什么呢？
田振辉感觉一阵头疼。
他靠在泳池冰凉的池壁上，滑动屏幕，重新翻看着自己和黄礼志的聊天记录。
心情愈发复杂。
说实话，里面真的没有什么过于暧昧的话语，大部分都是关于工作和行程的日常问候。
如果……非要说的话。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一条记录上。那是黄礼志之前半夜发来的一条。
【oppa我回来了，有点想你了。】
田振辉看着那句话，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这个执着的，甚至有点傻气的女孩。
她总是用尽全力地奔向自己，而自己呢？
似乎对她的关心给得实在太少了。
但更让田振辉感到窒息的是另一件事——
周子瑜。
她从这些聊天记录里，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又猜到了些什么？
虽然她懂事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但田振辉知道。
以她的聪明，那些看似平常的对话落在她眼里，都将变成一把把能刺伤他们这段关系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