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元英发完消息后，田振辉简单整了整外套，出门了。
在昨天碰头的地方，他刚等了没几分钟，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女孩快步走来。
张元英走近时，摘下口罩，朝他扬了扬手。
田振辉也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今天腿有酸痛吗？”
张元英拉了拉卫衣帽绳，呼了口气，回答得很利落：“昨天回去拉伸了，还做了按摩，感觉还好。”
田振辉听完，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两人很自然地并肩迈开步子，开始了今天的夜跑。
步道边的路灯零零星星，投下斑驳光影。
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掠过耳边的夜风作伴。
……
跑步结束后。
两人放缓脚步，像昨天那样沿着江边慢慢走着。
空气里透着初冬的凉意，张元英拉起卫衣帽子盖住头，鼻息间呼出一缕缕白气，轻轻在夜色中散开。
可能是今天跑得久了些。
也或许是她太认真地控制着呼吸。
张元英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田振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几分步伐，默默陪着她走。
随后，他想起了什么，找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你们去年有参加MAMA吧？”
张元英听见他提起MAMA，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透着一点鼻音。
“去年在日本、韩国、香江三场我们都参加了，很忙，不过也挺新鲜的。”
田振辉听着，随口又问：“Mnet当时对你们怎么样？”
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得有点直白了。
不过张元英倒是没太介意，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
“怎么说呢……”她呼了口气，看着前方渐渐模糊的江面。
“对我们IZONE，还算可以吧。毕竟是自家节目出来的组合。”
走了几步，张元英忽然笑了起来，轻声开口：
“我还记得，在香江场的时候，我和sakura欧尼是一起从花椅上吊着降下来的。”
“彩排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其实我不恐高的，但——哈哈。”
张元英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sakura欧尼比我还怕，手都把我捏红了，结果搞得我也开始紧张。”
说起这些，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现在IZONE是个微妙的话题，张元英还是愿意在田振辉面前提起。
也许是这几天的相处，悄悄让她对眼前这个人，生出了一种特别的信任。
田振辉见张元英似乎并不太避讳这些话题，笑得这么自然，也跟着弯了弯眼睛：
“哦？我还真没见过那个舞台呢。”
张元英似乎来了兴致，眼神一亮，利落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看吗？”
没等田振辉回话，她已经点了点相册，又往后翻了翻。
“你是个假粉丝，肯定直播舞台都没看过。”张元英嘴角挂着笑意，调侃着往事。
“这是彩排视频哦，你在外面根本看不到的。”她抬头补充了一句。
为了让田振辉看清楚，她自然地靠近了些。
肩上的发丝因为江边的风微微拂动，轻轻扫过田振辉的耳侧和脖颈。
细细软软，带着运动后微微上升的体温，还有若有若无的少女香气。
一瞬间，田振辉的注意力难免被分散。
他侧头想躲一躲那股痒意，却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小，反而被张元英误以为没看清。
她干脆直接把手机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半个身子探到了他面前。
“喂，认真点看啊～”张元英小声说着。
说话间，她的指尖还轻轻戳了戳田振辉的肩膀。
他们就这样，在昏黄的江边路灯下，肩膀几乎擦着肩膀，安静地一起盯着那段晃动着的彩排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