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三人走出去。
停车场里，Sunny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的白色小车闪了闪灯。
“开这辆车。”
姜澈伸手接过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Sunny很自觉地拉开后座门，整个人往后面一瘫，掏出手机开始刷，雪莉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姜澈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一眼雪莉——她正低头系安全带，发尾垂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Sunny在后座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欧尼，你笑什么？”雪莉回头看她。
“没什么，刷到个搞笑视频。”Sunny把手机往她那边晃了晃：
“你看这个——”
雪莉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笑了：
“好傻。”
“对吧对吧。”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搞笑视频聊到最近的热搜，又从热搜聊到哪个团的回归造型翻车了。
姜澈专心开着车，偶尔插一句嘴，但大部分时候就听着。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场馆附近的街道。
远远就能看见场馆外已经热闹起来了——成群结队的粉丝，手里拿着应援手幅，戴着各种周边饰品，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聊天。
Sunny放下手机，往窗外看了一眼：
“哇，人不少啊。”
“毕竟是f(x)的第一个演唱会。”雪莉的声音轻快：
“粉丝等了好久呢。”
姜澈放慢车速，顺着人流的方向往场馆靠近。
越往里开，人越多。
三三两两的粉丝从车旁经过，有的举着手幅，有的戴着发箍，有的拿着应援棒，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雪莉坐在他旁边，一开始还正常，时不时跟Sunny聊两句。
但等看到粉丝们手里举着的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停住了。
姜澈偏头看她。
雪莉的视线落在人群的方向，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飘。
就像是一张照片，表面上什么都还在，但灵魂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栅栏边上，几个粉丝正举着f(x)的应援手幅拍照。手幅上印着四个人的剪影——没有雪莉。
那几个粉丝笑得很开心，比着心形手势，嚷嚷着：
“f(x) forever”。
雪莉就这么看着。
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车里安静了一瞬。
后座的Sunny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先是看了看雪莉的侧脸，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那群粉丝。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把嘴闭上。
姜澈没说话，但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雪莉的手。
雪莉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他。
姜澈没说话，也没看她，视线还落在前面的车流上，表情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开车的时候顺便握一下旁边人的手，多正常。
雪莉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刚才暗下去的光，又一格一格亮回来了。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姜澈这才偏头看她一眼。
雪莉对上他的视线，弯着眼睛开口：
“欧巴，我没事。”
姜澈“嗯”了一声，没多说，又把视线收回前方，继续跟着车流往前挪。
但他握着的手，还是没松开。
后座。
Sunny看着雪莉的心情貌似好了一些，也是实在没忍住——
“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咳得那叫一个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雪莉这才想起后座还有一个人，手像被烫到一样，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姜澈倒是完全不尴尬，甚至还从后视镜里看了Sunny一眼，语气那叫一个淡定：
“表妹，你这是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Sunny被这声“表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表妹你个头啊！”她瞪着眼睛：
“车里就三个人，你叫谁表妹呢！”
“那你是感冒了？”
“我这是被空气呛的。”Sunny理直气壮：
“你管得着吗？”
姜澈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雪莉在旁边低着头，耳朵还红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姜澈没再接话，很快车子拐进了演唱会停车场的入口。他打转向灯拐进去，顺着指示牌找了偏僻没什么人的位置停好，熄火。
“到了。”
Sunny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小时开场，咱们先去跟秀晶碰头？”
“嗯。”雪莉点点头，已经掏出手机给秀晶发消息：
“我问她在哪。”
随即给秀晶发消息：
“秀晶，我们到了，在哪碰头？”
秀晶回得很快：
“我让小助理去接你们，你也认识她的，你们在哪？”
雪莉抬头看了看周围，低头把定位发过去。
“OK，马上到。”
三人就这么在车里等着。
也就五分钟左右，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工作人员马甲的年轻女孩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对讲机，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明显是在找人。
雪莉眼睛一亮，赶忙推开车门下去挥了挥手：
“欧尼，这里！”
小助理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雪莉的瞬间，脸上绽开笑容，小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姜澈和Sunny也跟着下车。
小助理跑到近前，刚要打招呼——
目光落在雪莉旁边的人身上。
顿住。
眨了眨眼。
Sunny？
少女时代的Sunny？？
Sunny倒是完全不在意，冲她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你好呀。”
这一笑，直接把小助理从宕机状态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都高了八度：
“Sun、Sunny前辈好！！！”
Sunny被这大嗓门震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脸上笑容不变：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看演唱会的。”
小助理直起身，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雪莉来看演唱会，这很正常。
但Sunny？
这什么情况？？
她直愣愣地盯着Sunny看了两秒，又往旁边看——
然后看到了姜澈。
一个男的。
长得还挺帅，站在Sunny旁边，穿着黑色卫衣休闲裤，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的，表情淡淡的，正打量周围的停车场。
小助理的CPU直接过载了。
这男生又是什么情况？
但好奇归好奇，职业素养还是在线的。
愣是没当面问。
只是礼貌地朝姜澈也点了点头。
姜澈也朝她点点头，没说话。
小助理收回视线，转向雪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那个……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室见见秀晶她们？过会再带你们去观众席？”
“好啊。”雪莉点点头：
“麻烦欧尼了。”
小助理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跟我来吧，你们先把帽子口罩带上，到时候被认出来怕是要引起轰动了。”
说着转身带路，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又回头又看了姜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