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和草莓奶昔面面相觑。
店主好像并不知道谎言诗人们虽然靠着欺骗为生,但其实一直也在客观上帮助维护着大陆的和平。
什么情况?
看了看时间,店主继续道:“总之,我这里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要打烊了,在此之前,你们想坐多久都无所谓,反正今天的客人不多,不过超过这个时间,我想我就不得不请你们离开了,不过你们要是住店那就另说,我很欢迎。”
姜束不禁夸了一句:“你人还怪好的。”
店主翻了个白眼:“真的觉得我人好的话不如点一些吃的,也算是我没白给你们加这么多次水。”
姜束笑了笑:“下次一定。”
“真是的...”店主摇着头离开了。
等他走后,姜束的笑意立刻收敛了起来。
“他的认知...好像跟摩尔的认知有些区别啊。”草莓奶昔很不解:“神殿有禁魔石,摩尔不可能骗我们,而这个店主也没有理由跟我们说谎,问题出在哪里?”
“不知道。”姜束摇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想了想,姜束猜测道:“也有可能是店主只是普通人,所以对谎言诗人的了解很片面,他并不是说谎,只是他也不知道那些事?”
“要不...”草莓奶昔看向旅店大厅中的其他人:“问问?”
“我看行。”姜束点点头。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各自找旅店中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人搭起了讪。
一段时间之后。
两人重新碰头。
“感觉他们压根不知道谎言诗人会对付魔兽和天灾,只知道他们很强大。”草莓奶昔神情古怪。
“我那边也是一样。”
姜束也是很奇怪:
“我还比你多问出了一些东西,在他们的认知中,每次出现难以对付的魔兽或天灾,都是王庭牵头,各大公会联合起来解决的,谎言诗人在其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偶有几次以谎言诗人为主导,许多老百姓亲眼目睹或是所熟知的,据说都是王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换来的帮助。
在他们看来,谎言诗人就是一帮只进不出的貔貅,所以对他们一点好感都没有。”
“嗯...和迄今为止我们了解到的,出入有些大啊。”草莓奶昔忽然感觉谎言镇的水似乎有些太深了。
而姜束的感觉比她还要直观。
他是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
如果说摩尔是站在谎言诗人的立场上,对谎言诗人的一些恶行做了不自觉的粉饰,甚至是为了避开禁魔石的检测,干脆直接忽略了过去,这都还能理解。
可为什么现在这些人就只看到了谎言诗人的恶行,根本就不知道谎言诗人也有好的一面呢?
到底是什么造就了差异如此巨大的认知?
这已经超越了立场的问题了,因为有的事情,不是轻易就能糊弄、蒙蔽过去的,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不知道全貌,还能说是信息闭塞,可要是成了公认的事实,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而且还有一点也是姜束很在意的。
除了刚才这些人和摩尔,他还从温莎那里了解过关于谎言诗人的事。
她说的又是另一个版本。
那个版本似乎要更全面更具体一点,既指出了谎言诗人的坏处,也客观地说明了其好处。
其中几乎都能找到能跟摩尔或是店主等人口中对得上的部分。
可仔细想想,温莎只是经营着偏僻地方的一个小店,体量上远远不如现在姜束所在的旅行者旅店,能接触到的三教九流的人,见识也不可能比得上谎言镇的旅客。
那么...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这么想着,姜束对草莓奶昔道:“我忽然感觉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在谎言神殿里立一块禁魔石了,我现在也急需一个能让我明确我听到的都是真话的充满安全感的场所。”
“说实话。”草莓奶昔叹了口气:“我已经快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真不知道谎言诗人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而就在这时,姜束突然看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是不是温莎?”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草莓奶昔一眼就看到了温莎的身影。
“就是她。”她十分肯定,同时不忘调侃姜束:“你怎么回事?你比我认识她更早,结果还不如我对她记忆深吗?当你的朋友真是有福了。”
可姜束只是摇头:“我当然能认出她,我之所以会不确定,只是不知道她身边为什么会有个老头。”
“嗯?”
草莓奶昔重新看去。
温莎的身边,的确有一个男人正紧紧地跟着她。
而温莎正垂着头,看上去十分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