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晾他。”
何承钰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总的给他一点教训!”
孙少安点了点头,赞同道。
“锤死他~”
何承钰调侃道。
“你可拉倒吧,额真要锤人,第一个先捶死你~!”
孙少安没好气的说道。
…
不久后。
县ZF家属大院内。
“福军叔。”
何承钰走进院子,笑着喊道。
“你咋来了。”
田润叶走出屋子,蹙眉看着他。
眼睛有些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了。
“我有点事找福军叔。”
何承钰开口说道,“你要是讨厌我,我这就走,不过这是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说着,还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算了,你、你进来吧。”
田润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小声说道。
说实话,她倒不觉得何承钰有哪错了。
看着对方到现在,还很关心她的样子。
田润叶心里就是一暖。
至于到底是怎么伤心的,别问~
何承钰轻笑一声,径直走来,搓了搓她的小手。
他压根没打算走~
田润叶挣了挣,没挣开。
“是谁啊?”
屋子里,传来了一道男声。
“福军叔,是我啊。”
何承钰攥着田润叶的手,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是承钰啊,我们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快坐快坐。”
田福军看着进屋的何承钰,笑呵呵说道。
何承钰看了眼田福军和徐爱云。
他其实大概猜得到,田润叶为什么哭。
不过,看着田福军和徐爱云的样子,田润叶应该没有跟两人,说那些事情。
“喝茶喝茶。”
徐爱云笑着说道,拍了拍侄女,让她去倒茶去。
田福军看了眼何承钰。
说实话,他其实觉得孙玉厚家的老大就挺不错的。
孙玉厚以前救过他的命。
所以,田福军对孙家还是很感激的。
这也是当年,田福堂一直很照顾孙家的原因。
孙家救过人家弟弟的命,人家肯定要报恩的。
当然,感激孙家救命之恩,与田福堂看不上孙少安是两码事,不冲突。
“哎呀,以后咱们两家可得多走动走动啊。”
“承钰你爸妈过的还好吧?”
田福军看着何承钰,笑着说道。
虽说他看好孙少安,但是既然是侄女自己喜欢何承钰,那他到也不会过多干预年轻人的事情。
“那肯定的。”
“我爸妈最近过的还挺好的,回头我带他们来城里了,要不你们碰碰面?”
何承钰笑着说道。
“那好啊。”
田福军笑着点了点头,“你现在还住在宿舍啊?”
“嗯嗯,回头要是结婚了,可以跟单位申请私人宿舍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那好那好。”
田福军笑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嗯,我弟弟叫何承田,在何家村生产大队呢。”
何承钰笑着说道。
“嗯嗯,挺好的,兄弟俩一个在运输队,给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一个在村子里踏踏实实的做事情,脚踏实地嘛,挺好的。”
田福军笑着说道。
“你咋又过来了?”
田润叶走来,将茶杯递了过来,放在桌面上。
“我看你不行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拿来茶杯暖手。
田润叶听此,白皙面颊浮起一丝微红,没好气的伸手偷偷掐了下他。
“里面套着袄呢,不疼~”
何承钰笑着说道。
田福军和徐爱云见此,纷纷笑了出来,看来俩人关系还挺好的,那他们就放心了。
“不疼是吧……”
田润叶说罢就要通过领口,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掐他。
“咳咳,润叶。”
田福军没好气的咳嗽了一声。
这孩子,打情骂俏怎么能在他们这些长辈面前呢。
“开个玩笑,没事儿。”
何承钰笑着说道,顺便攥住了田润叶的小手,省的她真的把手放进衣服里掐他。
“福军叔,我其实是为了少安他家的事儿来的。”
何承钰看着田福军,说道。
其实,他在这边多多少少也有点人脉,省城里也有人脉。
不过,既然孙家对田福军有恩,他不如直接就让田福军帮忙好了。
“哦,你说。”
田福军点了点头,说道。
何承钰将孙玉厚的女婿,王满银的事情娓娓道来。
“是这个事啊,莫斯,我给你写个条子,回头你带给少安。”
田福军开口说道,徐爱云连忙拿来纸笔,写了起来。
接着,将纸条折叠起来,递了过来。
“谢谢福军叔。“
何承钰笑着说道,收起了纸条。
“哎,你不用谢我。”
田福军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对何承钰这个侄女婿更满意了。
他其实知道,孙少安喜欢田润叶。
不过,现在看即便何承钰有竞争对手。
但依然愿意为对方的事情,求人帮忙的。
这么宽广的心怀,田福军觉得自己侄女没有看错人。
“承钰啊,你好歹也是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农民的儿子。”
“额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看,现在农村农民吃不饱饭的事情。”
田福军看着何承钰,问道。
“这个事情嘛,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如果光说事一种原因导致的,那就太不负责了。”
何承钰拿着茶杯,喝了口茶水。
“你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田福军笑着说道。
“我先说最重要的因素,咱们再慢慢聊其他方面。”
何承钰开口说道,“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农业生产资料的极度匮乏,还有土地肥力不足。”
“哦,有点意思,你继续说说。”
田福军笑着说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会和其他人一样说废话。
不过,何承钰说出来这句话之后,田福军瞬间来了精神。
身为本地ZF的二把手。
田福军心里,一直都很操心乡下农民的生存现状的。
田福军是个好官。
“就说去年吧,咱们陕省全省,亩均化肥使用量不足五公斤,很多生产大队根本就买不到,也买不起花费。”
“土地的肥力根本就不够,而且种子也比较差,好多用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品种。”
“小麦长出来杆子老高,结果一个穗里面都没有多少的小麦粒,亩均产量只有几十斤,顶多一百斤出头。”
“这乡下好多家里,一口子至少五六口人,多的七八口人。”
“可地就只有那么多,好多人的精力也没放在种地上,积极性也不高,还有一些荒地没人去开垦。”
“能吃得饱饭就怪了。”
何承钰看着田福军,开口说道。
“嗯……有道理。”
田福军点了点头,深思了一会儿,觉得这小子懂得不少,“你继续说。”
“再说那就是咱们黄土高原的天气问题了,这十年九旱靠天吃饭……”
何承钰开口说道。
田润叶坐在不远处,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在县城喝了几年墨水,说起农村的事情,也能说的头头是道的。
…
不久之后。
县城外。
孙少安蹲在路边,伸手搓了搓手。
一辆吉普车行驶而来,停在路边。
“少安。”
车窗落下,何承钰喊道。
“承钰,咋样?”
孙少安连忙跑来,关心问道。
“这张条子你拿回去,给他们看看就行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能行吗?”
孙少安连忙问道。
“能行不能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到时候你把纸条交给徐治功,你认识吧?”
“这要是不行,你跑再远也没用。”
何承钰说罢,把条子递给了孙少安,接着开车走了。
“哎,我认识徐治功。”
孙少安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