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如此’在绝大多数时间、绝大多数世界里，就是‘本该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种认知足够普遍，因此那位伟大老人在说出‘从来如此就是对的么’后，会引起那般轰动的反响。
毕竟这是连那些大师、长老们都难以参透，甚至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思考的问题。
所有艾欧尼亚人都会本能地将这一代又一代天启者视作理所应当，唯有比他们更早诞生于世的瓦斯塔亚霞瑞才知道这个世界最初的样貌。
“这个虚空之力会吞噬掉其他人的意志，并用自己的力量扭曲他们的存在形式，整个过程中看起来很残忍、很邪恶，但本质跟我们的初生之土没有区别。”
羽说完看向了莱恩。
她前不久在赶路过程中问了对方，在此之前他是否跟天启者有过其他接触，这些人在成为天启者之前是什么人。
而莱恩的回答是，有接触但不多，每一任天启者在接受了传承之后，就会摒弃自己曾经的身份、亲人、友人......
这种摒弃远比那些出世的苦行僧更加决绝，因为当数百倍于你的记忆骤然降临在你的脑海深处时，你那短暂的二三十年时间会比异常黄昏更加短促。
就是因为这件事儿，让她开始对初生之土的意志的变化产生了思考。
而刚刚接触的虚空，在她看来几乎就是另一个类似的故事。
羽又开口道：
“它们的‘主体’都不是生物，而是一个更加宽泛的概念存在。
“且它们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选择了同一个‘繁衍’的方式——那就是同化。
“只不过是暂时看来初生之土的意志还有‘底线’，这个底线很可能是基于它选择同化的对象，又或者是因为这类存在也有‘性格’层面的差异。
“最坏的结果是，在无比久远的未来，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我们视之为家园的地方，也会变成一个类似于虚空的恐怖地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它不会变。
“因为你说过，这一代天启者跟之前的天启者不一样，而根据我的观察......这一代天启者绝对比我们更了解她’自己‘，她和最初的那位始作俑者，很可能已经在思考如何让这份意志拥有一个清晰的边界。”
这并不是废话，而是结论的延伸。
毕竟再严苛的科学理论，都会有被推翻的可能。
世事无绝对才是真正的‘绝对’。
“但这些并非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有可能虚空也并非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