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风呼呼叫，雨水打在窗上“啪啪”响，模糊一片，但敌舰队在陈勇的空战视角里依旧清晰。
“10公里！”荧光屏上那些小绿点如虫子般向前蠕动，阿黛尔稍微有点紧张。
墨黑的海水和砸在玻璃上的雨，让每个人都知道，那片黑暗的轮廓，正在肉眼不可见地变大起来。
陈勇：“继续往前突，大雨和墨夜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9公里！”阿黛尔的声音里多了了一分紧促。
陈勇：“航速20！”
〔DD-557〕再次减速。
“8公里！”阿黛尔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着压抑，后背有些潮湿。
“航速18！”陈勇和所有人一样，目视前方黑暗。
不同的是前方那支庞大的舰队就在他的空战视角里，舰队两艘后卫驱逐舰的瞭望哨，仿佛就在他眼前，他能看清那几张脸上的表情。
尼尔上尉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没有点燃。
阿黛尔：“6公里！”
陈勇：“航速15！”
达芙妮咀嚼口香糖的速度开始变快了。
此时她仿佛不是在用耳朵听，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皮肤感受到距离在一寸寸消失。
似乎敌舰锅炉的热量，已经能隔着6公里的冷雨，蒸到她脸上。
阿黛尔：“5.5公里！”
陈勇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越来越大，密集的绿色光波：“左舵五。保持速度！”
“左舵，五！”舵手微微转舵，调整好航迹，偷偷抹去掌心的汗水。
舰体在浪涌中轻微横摇，轮机低频震动，呼吸声，雷达屏扫掠的嗞嗞声，仿佛在达芙妮心尖跳动，秀气的鼻尖上溢出小细珠。
“5公里！”阿黛尔补充一句，“即将进入敌人目视警戒线！”
所有人的瞳孔几乎同时收缩。
敌人庞大的舰队就在前方5公里处，一旦被发现，二十几艘战舰一起开火打过来，几乎不需要跨射调整。
“航速13！缓慢接近！”陈勇依旧沉稳，空战视角锁住前方那两艘驱逐舰的瞭望哨。
黑夜，大雨，风声，海浪背景声让几名鬼子瞭望哨的听觉变得迟钝；海洋的曲度，飞溅浪花变成水汽，迷糊了望远镜，让他们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平时无月夜晚他们能看见6公里处，而此时他们的瞭望能力下降一半还多。
虽然海航长特意加了两个瞭望哨，也不过是增加慰籍罢了，拓宽不了他们的视野。
“4公里！”阿黛尔压制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汗水湿背。
陈勇：“航速16。鱼雷发射器准备，主炮去除炮口套，方位…距离…米，射角…”
距离近了，〔DD-557〕的速度不降反升，开始为接下来的全速蓄势。
鱼雷发射管液压系统发出“嘶嘶”的充压声。
水手取下炮口套，火炮开始转动，炮口压低，随动装置发出细微的“嗡嗡”齿轮咬合声。
阿黛尔：“3.5公里！”
“啪！”达芙妮吹出的口香糖爆开，糊白她的唇角。
陈勇：“稳住！”他看见鬼子的几名瞭望哨脸上的表情依旧。
“3公里！”
“全速！”陈勇看见一名鬼子瞭望哨忽然瞪大眼睛，朝这边看过来，他打开舰队通话器，“所有舰，跟我全速向前，目标，直插敌舰两个防御圈的结合处。打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