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行!”
当天夜里海面上平静的出奇,一夜无事。
第二天中午陈勇起床吃好午饭,回到舰桥。
“怎么样?”
达芙妮:“一切正常,平安无事!”
接下来几天,再也没有发现敌人的潜艇。
第七天中午,一架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从〔DD-557〕的头上飞过。
“我们进入安全海域了。”达芙妮看着从头顶飞过的卡特琳娜,“船队进入莫尔兹比港飞机庇护的区了。”
第二天上午,一艘从莫尔兹比港出发的老式驱逐舰和两艘巡逻艇,带领十艘空船与陈勇的船队会合,双方停下,开始交接、加油。
加油期间,陈勇和那艘驱逐舰长闲聊,得知莫尔兹比港上目前有二十架飞机,八架P40,两架空中堡垒,四架掠食者,二架米切尔,两架卡特琳娜以及几架翠鸟。
加好油,那艘老式驱逐舰和巡逻艇护着八艘运输船去莫尔兹比港,〔DD-557〕和〔DD-348〕护着空船返回玛瑙湾的航程,航速16节。
几天后,在即将到达来时最后发现那艘潜艇的海域,陈勇打开空战视角——这里静悄悄的。
难道真的是我判断有误,连续浮上来的IXD2型潜艇是同一艘,也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所以互不打扰?
当天夜里,还是执行三班制,白日里事务繁忙的尼尔上尉上半夜,达芙妮十点到两点。
两点钟,陈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战视角——六十公里内的海面上只有他们这支舰队。
看来之前是我多虑了。
陈勇来到舰桥室,里面光线很暗,只有各种仪器的荧光微微闪亮。
达芙妮:“一切正常!”
陈勇:“趁着热被窝,赶快回去睡觉!”
达芙妮笑道:“说的好像是我的占了你便宜似的。”
陈勇:“不然呢?我的舰长室,我的床我的被子!”
“不是尼米茨让我寸步不离盯着你,你以为我想啊!”
“那我昨天洗澡,也没看你寸步不离!”
达芙妮抿嘴笑了笑:“难道,你没闻到你的被子很香吗?”
“被头确实很香,但……”
“但什么?”
陈勇:“这两天,被子中间,啧,好像有点海的味道!好久没晒太阳了。”
“滚!”达芙妮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到了外面,整张脸烫到了脖子。
“小样,我就不信治不到你。”
陈勇得意地倒了一杯咖啡,站在舵手身边看着前方黑暗的海面,一杯咖啡喝完他来到雷达室转了一圈。声呐兵很精神。
凌晨四点,陈勇走上甲板,用掌心护住打火机的火光,点燃了一支烟。
浓墨般的夜色吞没了海天,没有月光,只有右舷约一千米外,一片诡谲而绚烂的微光在缓缓脉动——那是维多利亚管水母伸展着发光触手,在深海中布下致命的陷阱。
这迷幻的光,常被新兵误认为是信号灯。
一支烟燃尽,寒意正浓,陈勇正准备返回舰桥,右前方的深海忽然传来了声音,那声音复杂、悠长、婉转,如同穿过幽暗海水的古老神曲——是鲸歌,一头孤独的巨兽在黑暗中进行着它的求偶仪式。
陈勇还是第一次在海上听见座头鲸求偶声,出于好奇且反闲来无事,他心念微动,空战视角随之展开。
四十公里外,海面上果然浮现出一个小丘般的黑影,它喷起数十米高的银色水柱,歌声浑厚而苍凉。
陈勇在广袤的海面上搜索了几圈,却始终没找到歌声的另一位听众。
就在他准备收回空战视角的刹那,视角边缘,那浓得化不开的水汽深处,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边缘,就这样猛然出现了。
陈勇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凝神望去。
六十公里处,右舷方向。
一个庞大到令人战栗的迷糊轮廓,正破开弥天的水汽,显露出部分阴影。
那不是IXD2型潜艇,不是任何已知的驱逐舰或巡洋舰,甚至不是航空母舰,但它比现役的任何航母都更加巍峨,比任何战列舰都更具压迫感。
高耸如城堡的舰桥,宽而长到违背常识的舰体,湿漉漉的甲板上伫立各种武器,那巨大的雷达天线在缓缓旋转。
海面的自然水汽与这头钢铁巨兽自身锅炉喷吐的厚重蒸汽交织在一起,为它勾勒出一幅移动黑色剪影。
它的舰艏碾开海浪,飞溅起十几米高,就像瀑布,接着,一个460毫米巨炮的炮口刺破水汽,黑洞洞地出现。
陈勇感到呼吸停滞。
一种源自人类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敬畏压迫感,随着那巨舰逐渐从视角边缘出现而堆积。
终于,湿冷黏稠的水气,被它钢铁的躯体缓缓撕开了一道巨大裂隙。
最先刺入他眼帘的,是那悬崖般的舰艏,然后是舰艏两侧巨大、洁白、犹如魔鬼刻印般的两个大字——【大和】。
陈勇感到头皮炸开,冰冷的战栗瞬间贯穿脊椎。
是〔大和号〕战列舰。
联合舰队的终极象征,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战列舰,正像从深渊传说中驶出的鬼神,在凌晨四点的浓雾中,与陈勇和他的〔DD-557〕号驱逐舰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