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规则全是西方定,咱们插不上话。
现在三哥搭台,熊猫正好唱戏。”
“第二,在应用层能合作。
三哥他们需要智能客服、农业AI、远程医疗——这些熊猫都有成熟方案,成本只有老美一半。”
“第三呢!?”
老廖吸了口雪茄,他缓缓吐出:
“第三,做给老美看。科技,脱钩?熊猫偏要走出去。
多一个交流平台,就多一条突围路径。哪怕巴拉特心思复杂,先到场、先发声、先占个位置。”
赵铭补充:“还有第四——数据。巴拉特8.4亿网民产生的数据,是训练本土化AI的黄金。熊猫公司如果能合规获取这些数据……”
“合规?”小马哥笑出声,“在巴拉特谈合规?他们法律一天能改三次。”
“所以更要去了。”
老廖摁灭雪茄,“不去,数据全被老美公司抓走。
去了,至少能分一杯羹。生意就是这样——明知对方要耍花样,也得坐上牌桌。不上桌,连看牌的资格都没有。”
沉默。只有海浪声,永无止境。
凌晨一点,赵铭睡了。别墅里只剩老廖和小马哥。
年轻人还在敲代码,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脸。
老廖端着茶杯走过去,看见三个并排的窗口:
左侧是机器学习模型训练日志,中间是卢比汇率实时波动,右侧是加密聊天框——对方头像是个巴拉特象神,ID叫“Deepthi_AI”。
“你在干什么?”老廖问。
“训练模型,预测卢比汇率。”
小马哥没抬头,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输入参数包括:AI峰会舆情、中印贸易数据、边境局势、莫老仙支持率、反对党动态……目前准确率67.3%。”
“想炒汇?”
“不完全是。”
小马哥终于停手,转过电竞椅,“廖叔,巴拉特市场有个特点——情绪驱动大于基本面。
一条谣言能让卢比跌2%,一个PPT能让股市涨5%。他们的‘可预测性’反而是最大的‘不确定性’。”
老廖拉过椅子坐下:“说具体点。”
“比如现在。”
小马哥调出数据流,“峰会召开,卢比微涨0.2%。
如果今晚中印签合作备忘录,明早开盘会涨1.5%。
但如果同时流出一份‘熊猫AI监控巴拉特数据’的假报告,涨幅会被对冲。
如果再加上边境冲突旧闻重提……”
他忽然停住。屏幕上,一条新闻快讯弹出:
【巴拉特反对党公布《四星命运》完整样章,指控莫老仙“边境软弱”】
卢比汇率曲线应声下跌0.8%。
“看。”小马哥笑了,“情绪市场。不需要真打仗,只需要‘可能打仗’的预期。”
老廖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
“小马,你知道我最早在做黄金生意学到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吗?”
“不收巴拉特客户的黄金抵押?”
“不。”
老廖摇头,“是‘要收,但加价收’。
巴拉特客户抵押金条,利息加3个点,检测费他出,鉴定期间价格波动风险他担。
他答应?好,收。不答应?慢走不送。”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海风猛烈起来,把他的亚麻衬衫吹得紧贴后背。
“所以你的模型,”
老廖回头,“如果真能预测巴拉特人的行为模式,把不确定性变成确定性,把风险变成溢价……那我们就能卖锁给他们。”
“锁?”
“金锁、银锁、数字锁。”
老廖抽着烟,“让他们以为自己赚了便宜,实际上钥匙在我们手里。就
像比亚迪的云端车锁,就像晋江的右脚鞋,就像法国人卖的二手机体——你可以拿走货物,但使用权在我这儿。”
赵铭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过时的老派商人,其实比他更懂技术的本质。
“算法也好,AI也好,芯片也好。”
老廖微笑着点点头,“说到底都是工具。工具用来干什么?用来建立规则,用来设定门槛,用来——控制。”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而控制,才是生意的最高境界。”
凌晨四点,小马哥的模型完成了新一轮训练,准确率提升到68.9%。还不够完美,但已足够开始小规模套利。
赵铭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看见两人还在露台:“你们疯了?不睡觉?”
“马上睡。”小马哥笑着保存代码,关闭显示器。
老廖却还站着,望着越来越亮的海天交界线。忽然,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说,巴拉特人为什么非要办这场AI峰会?”
小马哥打着哈欠:“刷存在感呗。要援助,要技术,要面子。”
赵铭想了想:“也许……他们真想改变点什么?用技术跳过工业化,直接进数字时代?”
“都是,也都不是。”老廖说。
他转身,晨光第一次照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三十年的商海沉浮,有数不清的谈判博弈,有黄金的色泽和合约的条款。
“他们就像晚清的洋务派。”
老廖缓缓道,“知道落后,想学,又放不下架子;想改革,又怕动既得利益;想合作,又惦记占便宜。纠结,矛盾,进退两难。”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铭问道。
“简单。”
老廖笑了,“爱占便宜的人,最好打交道。
你只要算清楚他想占什么便宜,提前标好价码就行。
他要面子,给他面子。他要里子?拿真金白银来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