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风愈发凛冽，裹着咸腥气灌进战壕，士兵们缩在湿冷的泥坑里，脖子都快缩进了衣领。
一颗炮弹划着火线从海面上飞来，落在战壕边上爆炸，把附近几名士兵吓得不轻，瞬间几十个人朝他们那边围去。
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迷信：炮弹炸过的地方，绝大概率不会再中弹了。
又一颗炮弹飞来，落在沙滩上，引爆一枚地雷，来了个双响。
“全体注意，谨防小鬼子抢滩！”威廉.费德罗少校对传令兵说道。
传令兵立即猫着腰在战壕里一路小跑，把少校的话传下去。
所有人都头歪着倾听，海滩上一旦响起罐头声，那就是小鬼子上来了。
小鬼子想要突破海滩，必须剪断那一排铁丝网，就会触动罐头盒发出响声。
这一阵炮击过后，海面上再无动静。
到了半夜，睡不着的胖子用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瘦子。
“干嘛？”
瘦子也睡不着，满脑子琢磨那些野鸳鸯们此时躲在哪里，会有什么样的画面。
“我在想，那些娘们十几天没洗澡，身上都散发海星味，那帮蠢货也下得去口。”胖子说话间闻到从自己领口散发的酸臭味。
岛上三天两头下雨，身上的军装湿了被捂干，干了又湿，每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汗臭味，都像是行走的臭奶酪。
瘦子坏笑：“你懂个屁！也许那群白痴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呢！？”
胖子挖了挖鼻孔：“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个家伙居然好这口！”
“嘘！”瘦子抬腿轻轻踢了对方一下，“你这个白痴，我喜欢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二个人互望一眼，偷笑起来。
过了一会，实在忍不住的瘦子踢了踢胖子：“咱俩拉屎去。”
胖子有点困了，不耐烦的说：“没屎！你自己去拉。”
瘦子骂道：“你这个傻货。不说拉屎，怎么能出去看活图？”
胖子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抬脚轻踢：“伙计，我恨死你了！”他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滚地皮吗？”
瘦子：“肯定在靠近飞机跑道西侧山坡上，边上就是岛崖，是个天然的偷情地方。安全，没人去！”
胖子轻笑：“伙计，你真是个人才！看样你没少幻想过跟哪个女人约会偷情吧？连地点都事先选好了。”
“闭上你的臭嘴！”
两个人爬到上士身边说要拉屎。
上士睡的正熟被叫醒，随意地挥了挥手，两个家伙爬出战壕，弯着腰朝专门拉屎的地方跑去，在半路上一拐，隐入黑暗，朝机场西侧跑去。
机场上布满弹坑，两架飞机的残骸只剩下空壳，在黑暗里像怪兽，这是在首次遭到轰炸那天被炸毁的。
跑道上的弹坑在天黑后被修好，仅剩的两架飞机，是岛上最后的空中倚仗。
两个人穿过飞机跑道，弯着腰蹑手蹑脚的向西侧跑了一会，瘦子轻车熟路地找了一棵矮树蹲下。
胖子睁着泛绿光的眼睛，就像发情的公猫：“这黑不隆冬的，怎么找？”
瘦子两只眼睛咕噜噜乱转：“找人影起伏的，或者白色反光点。”
“你小子以前肯定没少干过这种勾当！”胖子贱笑。
瘦子咧嘴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空中虽然没有月亮，但人的肌肤在黑暗里还是会有反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