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听了,笑了笑,说起了另一套逻辑。
“想靠几只股票吃一辈子,其实没那么玄乎。”
他喝了口茶。
“说白了,就是找一家能看得懂的、能活到老的、愿意给你分钱的公司,然后在它倒霉的时候上车,之后该干嘛干嘛。”
廖伟明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四步。”
金先生放下茶杯。
“第一步,当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
“别把它当成股票代码,就当是找了一个能给你发一辈子工资的老板。”
“这个老板得满足三个条件。”
他掰着手指数:“第一,业务得简单,能看明白。”
“别碰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高科技——今天AI,明天元宇宙,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就找日常生活里摸得着的、离不开的东西,比如家里天天用的酱油、逢年过节送的牛奶。”
“这些东西十年后人们还得用,公司倒不了。”
“第二,得能扛揍。”
“遇到经济危机了、行业洗牌了,也能活下来。”
“怎么看?就看两点——大家是不是只认这个牌子;哪怕经济不好,大家省吃俭用也得买他的东西。”
“这种公司手里通常握着定价权,日子难过的时候涨点价,大家还得买单。”
“第三,得真的给你分钱。”
“别听他吹牛说未来多辉煌,要看他每年是不是真金白银地分红。”
“每年分红都稳稳当当,甚至还会涨,说明这公司账上有的是现金,没骗人。”
刘慧玉若有所思:“那第二步呢?”
“别在饭馆最火的时候去排队。”
金先生说。
“找到好公司了,啥时候买?记住一句话:好公司也得有好价钱。”
“什么是好价钱?就是它倒霉的时候。”
“比如产品被人骂了,业绩暂时不行了,正好碰上牛市大跌。”
“只要你觉得这家店还开着,东西还卖得动,这个时候打折就是给你机会。”
“别嫌它跌,越跌越买,分批买,把成本拉低。”
“千万别在它最火的时候冲进去——饭桌上人人都在吹它的时候,就得管住手。”
“那个时候买,大概率是接盘侠。”
廖伟明点头:“有道理。那买了之后呢?”
“第三步,拿得住比选得准更重要。”
金先生认真道。
“买完之后,关掉软件,该干嘛干嘛去。”
“别天天看盘,股价今天涨明天跌,看多了心脏受不了。”
“就当这钱存定期了,或者就当买了套房——你会天天查你那房子涨了还是跌了吗?不会吧。”
“多观察,少动心。”
“平时多留意它的产品,逢年过节大家还买不买它的东西。”
“只要这些没变,公司就还在赚钱。”
“股价一时半会的波动,就当没看见。”
“那什么时候卖?”
刘慧玉追问。
“三条红线。”
金先生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它变味了。”
“大家都不买了,或者管理层开始胡搞,把牌子做塌了。”
“别犹豫,这就是分手的时候。”
“第二,它涨得太疯了。”
“一年涨了好几倍,你觉得心里开始发慌,拿着睡不着觉了。”
“这个时候可以卖掉一部分,把本钱拿回来,剩下的利润让它继续跑。”
“第三,你急着用钱。”
“家里要买房、要治病、孩子要上学。”
“这时候别想那么多,该卖就卖。”
“生活比投资重要。”
廖伟明最后总结:“想在股市里赚大钱,靠的不是聪明,是耐得住。”
窗外,深圳的夜幕已然落下,但水贝的街灯和珠宝店的橱窗依旧亮如白昼,将茶楼的包间映照出一种静谧的金色。
桌面的普洱已凉,留下深褐色的茶渍。
听完那番关于“永久投资组合”和量化回测的长篇论述,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茶壶,缓缓注入热水,看着茶叶在杯中重新舒展、沉浮。
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数据很漂亮,”
他笑着站起来,一边递了支烟给金先生,一边分析道:
“回测,年化,夏普比率……这些东西,能把复杂的市场简化成一串数字,让人安心,甚至上瘾啊!”
金先生点着烟,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刘慧玉,极为欣赏的说道。
“但投资,尤其是想赚大钱的投资,从来不是一道数学题。它更像是……识人。你得看懂一家公司,就像看懂一个人。”
听到金先生又讲话了,廖伟明手里的打火机停止了转动。
刘慧玉也放下了手机,笑着看着他,问道:
“难道有适合普通人赚钱的方法吗?股票,期货,外汇,或者定投一部分买黄金,白银,还是抄底买房!”
“最适合普通人的赚钱方式?!”
金先生微微摇头,仿佛在否定一个过于简单的提问。
“没有‘最合适’,只有‘更合适’。
但如果非要我说,普通人最大的优势,恰恰在于他们不必像机构那样,面面俱到,追逐每一个贝塔(β)。
他们可以,也应该,去追寻极致的阿尔法(α)——来自深度认知的阿尔法。”
“什么意思?”廖伟明问。
“意思是,别把自己当成基金经理。”
金先生的手指在桌上个手机,笑着说道:
“刚才银行的人又打电话,很温馨的教我申购他们的新基金,呵呵呵!”
“你没有买吧?!”刘慧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