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拍墙上青苔,“得耐住寂寞。
春天除草,夏天浇水,秋天才能收获。
总想着换院子,啥也种不成。”
凌晨一点,三人收拾残局。
赵铭揣好笔记本,临上车回头问:“廖哥,明天那只医药股,我该抛吗?”
老廖站在院门口,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葡萄架影子在他身上晃,像幅流动的画。
“看主力分歧。”
他挥挥手,“要是每天资金进出就几百万,拿着;要是突然放量净流入,反而得小心。”
“廖爷,您看这最新数据。”
小马哥又点开手机,“瑞典养老金机构真把800亿克朗美债清了,连带美股持仓砍了三成。”
老廖往杯里丢片薄荷,茶香混着清凉漫开:“意料之中。
特朗普想拿格陵兰岛那会儿,丹麦先抛了1亿美债,那哪是抛债,是递刀子呢。”
赵铭蹲回门槛啃羊腰:“可现在全球都在放水啊。
白头鹰、欧洲、日本,连咱们都在松闸,这不就是水大鱼大吗?”
“水大是真的,能不能抓到鱼另说。”
老廖指墙角野菊,“你看那花,雨水多了淹死,少了旱死,得找干湿刚好的地儿。”
小马哥把烤鸡翅装进盘:“廖爷说得是。
2020年疫情放水,多少人追新能源,结果去年跌得爹妈不认。
可有人拿黄金,反倒赚了。”
“黄金是特殊时期。”
赵铭笔尖又动起来,“您说未来十年真是中美的天下?
白头鹰垄断优势就那几样了,AI、芯片、生物医药……”
老廖拿起烤玉米啃着,焦黑的粒儿甜得流汁:“2008年金融危机,美联储放水救市,谁能想到苹果能从百八十块涨到现在?”
他吐出玉米芯,“趋势得看国家往哪砸钱。
咱们这边,新能源、半导体,政策堆着;白头鹰那边,AI吵得凶,可英伟达财报是真金白银的增长。”
风穿葡萄架,叶子响得比行情提示音悦耳。
赵铭压低声音:“您觉得美债真要出问题?
巴菲特都说赤字不可持续。”
老廖望水库,月光漏下碎银般的光:“不是会不会出问题,是怎么出问题。”
他往火堆扔木炭,火星落在赵铭笔记本上,“1980年代白头鹰国债占GDP才40%,现在120%,赶上二战了。
可那会儿是打仗,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见过和平时期军费、福利、利息三样都往上涨的?”
小马哥把烤茄子蘸蒜蓉酱:“瑞典那机构管着1100亿美金,说抛就抛。
欧洲国家都跟着学,美股不得崩?”
“崩不了,至少不会立刻崩。”
老廖摆手,“但得防着点。
2018年美联储加息,美债收益率往上冲,纳斯达克跌了20%。
可苹果、微软跌下去又爬上来,因为它们真能赚钱。”
他顿了顿,“这就是我常说的,要抓能穿越周期的。”
赵铭笔尖戳透纸页:“那咱们该怎么布局?”
老廖嚼着烤韭菜:“分两头看。
咱们这边,国家掏真金白银的领域得占点仓位。
比如去年特高压,政策一出,龙头股三个月翻倍。
还有国家喊着要做,但没直接砸钱的,比如消费,得用定投——跌多了买,涨多了卖,跟钓鱼似的,不能急。”
他往赵铭盘里推烤腰子:“白头鹰那边更简单,垄断性的东西就那几样。
谷歌不管经济好坏,广告收入总能涨;辉瑞疫情靠疫苗赚翻,现在搞抗癌药照样牛。
这些都是‘水大’时能长大的鱼。”
小马哥撒开花生米:“廖爷还记得2015年那波吗?
汪汪队救市,好多人跟买蓝筹,结果亏得哭。
可您拿黄金ETF,反倒赚了20%。”
“那是特殊情况。”
老廖望火苗,“当时股灾,大家怕纸币不值钱,黄金自然涨。
现在也一样,美债要是出问题,黄金、大饼就成了避风港。”
他指三花猫,“就像猫下雨天找屋檐,资金也会找安全地儿。”
赵铭拍大腿:“对了,您说的‘超跌守夜人’,现在是不是正好用上?”
老廖点头续茶:“去年有只半导体股,从120跌到30,跌了75%。
公司本身没毛病,就是市场恐慌。
我让小马分批买,三个月反弹到60,翻倍了。”
他看小马,“这就是超跌的魅力,跌透了,机会就来了。”
小马哥挠头:“可怎么判断跌透了?”
“看情绪。”
老廖用烤签划了个W,“2022年茅台从2600跌到1300,多少人喊‘白酒不行了’。
可市盈率跌到30倍,比历史上80%的时候都低。
这时候不买,等涨到1800再追?”
他笑了,“市场永远在恐慌和贪婪里摇摆,咱们要做的,就是在恐慌时悄悄布局。”
夜色更浓,水库风裹着潮气,炭火明明灭灭。
赵铭往火堆扔馒头,面团烧成焦黑:“您觉得美股AI行情能持续吗?”
老廖捻着玉米粒沉默会儿:“AI就像2000年互联网,泡沫肯定有,但真东西能留下来。”
他说,“当年亚马逊跌了90%,可现在呢?
得挑有真技术、能赚钱的公司,别碰光讲故事的。”
他把玉米挂回檐下:“就像2019年特斯拉,大家觉得电动车是骗局,股价从900跌到300。
可产能一直在涨,这就是真东西,后来怎么样?涨到4000。”
小马哥把烤炉挪近些:“黄金和大饼币真能抗住美债危机?”
“黄金是老牌子。”
老廖往院墙走,月光拉长影子,“1970年代美债危机,黄金十年涨20倍。
大饼是新东西,更像投机工具,但乱世里也能蹦跶几下。”
他指远处水面,“就像这水库,表面平,底下暗流多,得多备几样家伙什,才能钓到鱼。”
赵铭摩挲笔记本破洞:“您现在还做首板吗?”
“早不做了。”
老廖眼角皱纹盛着光,“现在守着院子,看看盘,钓钓鱼,前阵子有只医药股跌了60%,我让小马买了点,现在还拿着呢。”
他指茶壶,“投资像泡茶,得慢慢等,急不得。”
“水大鱼大,先保船稳,再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