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当前——是经济大转型期。”他刻意停顿,看了一下小马哥。
小马哥即可答道:“从大基建时代,走向智能制造时代。不过上证指数失真了,我寻思,上证指数代表什么?!”
老廖的解释道:“代表老周期股,代表券商。
所以整体以来,它必然涨不过科技股。
而且智能制造时代对应股市——这个时代要很多年,以十年、二十年计。所以到最后,上证指数肯定涨不过科技股。”
他说“肯定”两个字时,下颌微微收紧,咬肌的线条绷出来。
“科技股就去找相对应的分支、板块。”
他语速缓下来,却更清晰,每个字都像刻出来的,
“这段时间炒这个分支,下段时间炒那个分支——军工是科技股,创新药是科技股,固态电池是科技股,机器人是科技股,DeepSeek是科技股……一段时间涨一个方向,它们之间会轮动。”
他端起凉透的茶杯,没喝,只是握着,继续说道:
“到最后你会发现,整个智能制造时代——都是科技股站舞台,但是今年上半年,炒完金属,第4波了,最好赚钱的是悄悄起来的消费股!
鸡鸭鱼肉,跟民生有关的,还有化肥,不过化肥要走第2波了?”
老廖自言自语,分析。
“只有在个别关键时候,”
老廖继续说,“券商会代表一些上面对股市的态度,会有一些阶段性流入,券商会把上证顶起来。
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科技股的时代,都是成长股的时代,都是智能制造所代表的那些股票的时代。”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
“我说得很清楚了。”
然后他转向洋妞马丽,总觉得这个马丽在哪里见过。
“这个观点很不好意思,我打击了抖音百分之九十的主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我也劝广大散户,哪怕提高一点点认知,也不会被收割。
这种低级别愚弄大众的方式——不是他们很聪明,只是好多人太傻了。”
马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蜷了蜷,指甲盖在晨光里泛着贝母似的淡粉色。
玛丽打着,记者的头衔,实际上是老廖做港股庄对方的眼线而已,去年在香港马会上有一面之缘。
“所以上证仅仅代表上证,”老廖一字一顿,“如此而已。”
他向后靠进沙发,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阳光正移过茶海,将紫砂壶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红木纹理,像一道时间的刻度。
“如果把整个市场的脉络分清楚——”
老廖抬手,在空中虚虚一划,“看平均股价,再看各个板块,再看宏观对应时代所青睐的大方向是什么,就够了。
会一段时间找一段时间的主流去做。不要整天对着指数分析来分析去——”
他停顿,摇头。
“没有任何意义。”
海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动老廖额前几缕灰白的发丝。他抬手捋了捋,语速骤然加快:
“3000点代表什么?4000点又能代表什么?”
他连问三句,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3000点这么多年了——不做股票了吗?离开这个市场了吗?做的个股跟上证指数的点位到底有多大关系,是不是要考虑清楚?”
小马哥听得入神,浴袍的腰带松了些,他下意识地紧了紧。
赵铭搂着马丽的肩膀,手指在她裸露的臂膀上轻轻摩挲,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廖。
“每天那些人整天对着上证去分析。”
老廖摇摇头,“现在大陆上证就代表大盘了吗?代表了什么方向了吗?代表了你的个股了吗?没有意义。”
他斩钉截铁:
“所以要把它分清楚——上证就代表上证,仅此而已。”
小马哥点点头问道:
“就像您讲的,望望队托底,又在放水阶段,指数九成不会大起大落了,淡化指数找个股!”
“嗯,所以,第三大点,”
老廖重新调出平板,屏幕亮起蓝白的光,映在他脸上,“股票的变化规律。”
他滑动手指,调出几张标注着复杂箭头的周期转换图。
线条交错,红绿相间,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部落的图腾。
“要保持翻股票的习惯——才能发现价格变化的规律。”他抬头,目光扫过三人,“今天随便讲几个案例。”
“比如熊市的规律是什么?”老廖用手指放大图表的一角。
图表上,一条粗壮的绿色箭头斜斜向下,贯穿了整个画面。箭头旁标注着小字:价格重心下移。
“价格的趋势重心不断降低,量能不断减少。”
他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的定理,“低价股、绩差股跌幅相对最大。为什么?”
他抬眼,等了三秒。
没人回答。
“资产的比较而言,”
老廖自问自答,“在熊市里,好的股票和坏的股票,业绩好的和业绩差的比——肯定是业绩差的跌得最大,因为它跌的理由最多。”
他顿了顿:
“这就是熊市很简单的道理。”
小马哥微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有节奏地轻敲,像是在模拟K线的起伏。
“熊市的资金是不断抽离的,”
老廖继续,手指在平板上划过,另一张图表展开——成交量柱状图一节比一节矮,像被削平的山峰:
“所以成交量不断减少,对应的价格就是重心不断降低。质地好的股票比质地坏的股票相对抗跌一点。”
他放下平板。
“就这么简单。”
“比如熊转牛的规律。”
老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温度,像冰层下开始流动的水,“从熊市向牛市过渡的规律是什么?”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
左侧是深绿的、连绵下跌的K线,右侧开始泛红,但红得怯生生的,像早春第一抹不敢完全绽放的桃色。
“每一次熊市向牛市转机——都是这样的规律。”
老廖用指尖点着图右侧的起点,“熊市超跌的低价股、绩差股率先止跌,然后券商止跌。”
他看向赵铭:
“赵总除了做金融,大部分资金还是做实业吧!应该懂这个道理——最坏的情况开始好转,整个局面才有转机。”
赵铭颔首,搂着马丽的手臂紧了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