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昂说道，他凝视着那远端的天空，兴奋又紧张的笑着。
“只是幻觉。”
李星渊摇了摇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壮丽景象，但凝视的时间久了，外部世界那噩梦一般的景象缓慢的消失了，它们像是依附在世界表皮上的一层油腻的皮肤，世界尚且没有变成那个样子，没有恶化到那个地步——又或许那才是世界真正的模样？
“根据南城异应局的统计，棱镜塔之外尽管确实出现了异常出现率微弱上升的情况，但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地狱。”李群说道：“幻觉……关于群体幻觉的报告的确有显著增高，但暂时没有到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地步。”
库库尔说的没错，棱镜塔并没有消灭黑潮——棱镜塔把黑潮从它所笼罩的区域挤开了。
因此，棱镜塔周边的区域黑潮的浓度提升了，异常没有消失，异常只是被周围的地区分担了。
眼下只不过是幻觉，但若是棱镜塔一直开着，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景象不会化虚为实，把周围的区域变成真正的地狱。
但人类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走吧，上车，继续往前开——江城异应局的主力和刚成立的灰烬卫队都调到边境来，江城异应局以后只在江城内留一个联络科室……将江城异应局和周边各地市的异应局合并，成立一个边境异应局，从各地都抽调最精干的人手来，一方面补充边境异应局，一方面补充灰烬卫队。”
李星渊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理清自己的思路。
“边境异应局的局长由我来担任，人事，财政一应由总局拨派调度，子时，你回到江城之后就和惊鹿一起负责这件事情，李群，你帮我写一份报告给白委员，同时再拟定一个鼓励民间的异常事务所到边境地区报道的政策……这事情你和白委员那边结合一下吧。”
边境的存在就像是依附在棱镜塔上的一块脓疮，这脓疮可能无法剔除，但却也不能因为它的存在而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全区。
李星渊这次出来本想暂时放下总局局长的责任，但这世界不止知识逐人，职责也同样如此。
“收到。”李群板着脸说道。
商务车继续前进，旁边伴随着一辆一辆异常事务所的车，就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奔向地狱。
李星渊望向那仿佛活物一般想要将他们全部吞噬的天空，心中却隐隐约约的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忧。
如果一个棱镜塔就能让周围的区域变成这样的情况，那么如果能解决产能问题，再立上几个棱镜塔的话……
那么没有被那明灯所照射的区域，会不会变成真正的地狱呢？
李星渊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钥匙的尖齿刺痛着他的神经，强迫他冷静下来。
（2025年最后一章！大家新年快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