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赵惊鹿将手中的档案拍在了桌子上，着急的对李星渊说道：“不是这样！老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这个反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就像是个……像是个什么说着超级正确的话的英雄一样！但我认识的老大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李星渊不是这样的人，你……”
李星渊看着少女，眼神当中的光微微的软化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支住了自己的额头，露出了些许悲伤的疲态。
“赵惊鹿，赵惊鹿……”李星渊忽然问道：“咱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半了。”少女立刻回答。
“嗯，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不再是李星渊了——或者说，不再是黑潮到来之前的那个李星渊了。”李星渊的双手搭在老板椅的扶手上面，平静的说着：“那光与和我深度的融合在一起，未来恐怕也将越来越深，一开始我只想做一个独行侠，后来认识了苏晓和细条柳，那个时候我觉得当一家异常事务所的老板也挺好，只将自己身边的事情，只将自己身边的人看顾好就行。”
“但后来发生了东夷人的事情，你虽然不记得，但我跟你讲过，历史的潮水变化莫测，只是呆在江城纯粹是在等死，所以我去了京城，接过了全国异常事务应急处理总局副局长的责任……我不想干这个工作，一点都不想，但我必须承担这份工作，因为门之主选择了我，我的力量可以为人类在黑潮当中尽可能的指引一个方向。”
“而当我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举目四望，全国上下一片哀声，你跟着我走了大半个中国，肯定也有这样的感受，异常事件一个紧接着一个，要应付的神明，黑潮文明，还有各种稀奇古怪，杂七杂八的事情越来越多。我要理顺异应局的发展，一点点扶正它的轨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当你认识的那个李星渊了。”
“或许未来，当我的能力变强，变得更强的时候，我会变得更加冷酷，更加坚决，更加正确……”
“而且，比起李星渊来说，这个世界难道更加需要的不是一个门之主的使徒，一个总能做出正确决定的全国异常事务应急处理总局的局长吗？”
这是李星渊的真心话，这话也只能在赵惊鹿和几个比较亲近的人之间说一说。
“但我需要！”赵惊鹿大声的说着：“我需要，子时需要，李群也需要，老刘需要，老陈需要，就算是苏晓姐不说，但她也肯定更想和之前的你一起工作，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总是板着脸做出正确决定的你。”
“你说人类不能将种族的延续交到母神和她的泥乳教团手里，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对，你说母神的爱固然五四，但人类不能总是生活在摇篮里面，我觉得你说的也对——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将自己当成是那个能够维护人类文明延续的神明了吗？你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将人类从母神的摇篮里面拖出来，然后塞到你的襁褓里面去吗？”
李星渊怔怔的看着赵惊鹿，他没想到这个两年前还只是个小姑娘的赵惊鹿有一天会在他的面前爆发出这样的声量，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微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哈，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给教训。”李星渊又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身体从老板椅上拽了起来：“我没办法反驳你的话，所以只能接受批评，赵惊鹿小姐，干的不错，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想我会尽量更李星渊一点的。”
赵惊鹿死死的盯着李星渊的眼睛，嘴巴里面还是不满意的嘟囔道：“你这话听上去还是奇奇怪怪的。”
“行了，先别纠结这事了。”李星渊恢复了正色：“不能继续对孕妇的死亡坐视不管了，你替我给苏晓那里去个电话，问问她们，棱镜塔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我们最好现在就能把它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