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或者说，咱们本来是要去哪？”
肯定不是只有李星渊一个人纠结这个时间线上的李星渊去哪了这件事情，赵惊鹿的脸色相当奇怪——不过李星渊说的没错，两个时间线之间的差别其实也没那么大，因此赵惊鹿叹了口气，也选择暂时抛下这件事情：“江城研究所。”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李星渊的意料，但想了想，又有些释然。
“那里没有被攻破？”
“没有。”赵惊鹿皱了皱眉：“据说是个暂时安全的据点，但……里面的氛围据说有点奇怪。”
“奇怪？”
“听从里面逃出来的人说，有点像邪教。”赵惊鹿说道：“你这也不记得了？还是说你那个世界线的研究所还没这样？”
“嗯……虽然有类似的传闻，但我一直很难想象。”李星渊苦笑了一声：“那咱们还要去哪里？”
“是你说的。”赵惊鹿有些奇怪的看了李星渊一眼：“你说就算那是个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咱们也得进去看看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出来。”
“有道理。”李星渊点了点头，考虑到这句话是这个世界的自己说的，就不由得再点点头：“很有道理。”
赵惊鹿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在这个残破的建筑里面休息了一段时间，李星渊知道这种休息会比劳累更容易打垮一个人——可能一直紧绷着没事，一歇下来，时间长了就动弹不了了。
他们两个得趁着还能动，行动起来才行。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等着外面的雨势稍微小了一点才从这个建筑里面出来，在那雨水的帘幕之后，是已经千疮百孔的江城，这座城市已经被蛇人们彻底的毁灭，侵蚀，占领了——那些曾经代表着人类文明的高楼如今布满了如同血管一般的脉缕，黑色的岩石像是从地面当中升起的大手，又如同是攫取着营养的藤蔓，缓慢的包裹着那些建筑。
这里不像是李星渊所在的那个时间线，城市当中并没有来得及完成街垒化，因此在人类的部队溃败之后，偌大的江城并没有为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争取多少时间，零星的抵抗根本算不上抵抗，赵惊鹿说的没错，蛇人对人类展开了彻底的完全的屠杀——仅仅是那些残余的垢污也能让人看出当时发生的一切是多么触目惊心。
“蛇人们一般会在晚上行动。”赵惊鹿警觉的看着周围：“白天活动的一般都是他们的巡逻队，黑鳞和青鳞组成的队伍，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有黑曜石和缩喉者组成的大型巡逻队……如果被巡逻队抓住的话，记得自杀，如果你自杀不方便的话，就你杀我，我杀你。”
“活下去才有希望。”
“没法活下去。”赵惊鹿叹了口气，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李星渊一眼：“你是真的没见过那些蛇人是怎么‘高效’‘利用’人类的有机部分的。”
她看了一眼周围，动了动鼻子，像是在通过气味寻找着什么东西的方向，她眯了眯眼睛，又定了定。
“跟我来，就在这里不远，咱们去……那个楼上，应该正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