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塔亚霞瑞们在万年之前的黄昏中，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守护着艾欧尼亚，关注着那些没有人关注的角落。
站在羽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慰藉，能让他们实现本该无法实现的事儿。
但当来到了‘现实世界’后，这位瓦斯塔亚霞瑞瞬间产生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他们以为的守护，真的有效么？
如果那位给予了他们视野的天启者，故意屏蔽了某些位置，而真正的危险又恰好发生在那些位置呢？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坏心思，但他能用意志力克制住。
但如果一百个人的坏心思都集中在一个意志下呢？那么这份意志到底是否能压制住所有的坏念头？
羽在瞬间联想到了许多，但就在她准备将自己的分析告知莱恩时，后者却指了指马车。
“我们边走边说。”
黑暗在此时将马车笼罩了起来，宛若一枚在深夜跃起的‘萤火虫’。
跟上一轮完全一样聊天的组合，令那些说出来足以引起战争的话，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夜风。
当羽将内心的猜测和疑虑说出来后，她进行了最后的总结。
“我觉得天启者有问题，准备来说是某些天启者有问题。”羽看向莱恩，“你知道人会在无意识中做出许多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动作么？”
“我知道，人的意识就像是一座冰山，我们能察觉并捕捉到的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一部分，而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上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大多数。”
来呢记得这个理论出自于心理学的祖师爷爷弗洛伊德，他将人类的意识和无意识比例划分为1比6，就是你能察觉的那些动作、行为、想法仅仅占你所有意识活动的六分之一。
你的身体和思想，远比你想象中更有‘主见’。
且当它们试图糊弄、隐瞒你时，你很难察觉到那些明明发生了，却又无法感知到的行为和想法。
“所以你认同我的观点？”羽的目光微亮，每当她觉得自己需要为莱恩解惑时，后者总能给予自己一个更大的惊喜。
“无比认同，当我们连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为都无法察觉时，怎么可能去察觉到脑子里另外几十个、上百个意志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莱恩一直以来都刻意跟天启者保持距离的原因，就在于他根本不相信无数个意志和思想真能聚何在一块儿，且没有任何的矛盾和冲突。
这一点哪怕是在这一代天启者出现后，依旧没有改变的原因，则在于冰山理论。
他不相信这一代天启者可以永远不睡觉，而当你陷入了沉睡后，你怎么知道那些意志到底操控着你的身躯，借助着你的力量在背后干了什么？
再天才的天才，也很难以区区两道意志，去击败那数十、上百道意志的聚合体，更何况意志数量上的领先，也意味着她们的敌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布置和计划。
初代天启者在等待着后来者跟自己一块拨乱反正，难道那些已经走上了歧途的天启者会想不到这一点么？
莱恩不相信她们没有任何的布置，之前之所以懒得理会，是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儿要办。
但如果真绕不了路......那就不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