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马车再一次‘起航’。
这一轮车厢内的成员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莱恩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月色从侧面的窗户斜照进来,让他半张脸陷入深邃的黑暗,另外半张脸则仿佛洋溢着光芒。
羽坐在莱恩的对面,她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投向了广袤的大地,这位失去了万年时光的瓦斯塔亚霞瑞在用这种方式‘贪婪’地重新了解自己的家乡。
老成员劫离开了‘队伍’,被瓦斯塔亚霞瑞启发了的影流之主需要短暂的闭关来将那些新获悉的想法转化为更为实际的方法,而后再推广到整个影流。
至于接替劫的凯影,作为一个才十来岁的少年,在面前这个豪华组合的‘压迫’下,整个人宛若是前世希望得到夸奖和小红花的小学生。
从坐姿到神态再到思想,都在不断进行纠正和调整,试图达到一种更好的状态。
终于长时间的安静状态被凯影不断膨胀的进取心给打碎,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莱恩,“大人,我从那位暗......飞升者的灵魂中看见了许多画面。”
凯影不在乎承诺,但拉亚斯特并没有打算收回它们。
当其他暗裔选择吞噬掉宿主的灵魂,让自己成为躯壳中唯一的意志时,拉亚斯特的选择是把自己的过去毫无遮掩地敞开给了年轻的凯影。
就跟瓦斯塔亚霞瑞的几句点拨,就可以让劫对影子魔法的造诣高出一个档次一样,这位飞升者在用自己力所能及,也是最为有效的方式来填补凯影的空缺。
年轻的天才最需要时间和阅历,而他自己的记忆则可以让阅历这方面直接被挤兑到爆仓。
“好好观摩和领悟,这将成为你踏向巅峰的阶梯。”莱恩收回目光回应。
没有人比他更懂在获得了一个强者的知识后,到底能对你未来的道路有什么影响。
因为前不久他自己就获取了铸星龙王的一部分知识,而那一部分知识直接让模糊的前路有了清晰的方向。
但凯影并没有着急于去提取这份’存款‘,而是关注于另一个地方。
“我在记忆中看见了另一个飞升者的身影,他跟拉亚斯特完全不一样,后者更像是一个善于步步为营的将军,而前者则更像是一个一往无前的独行侠。
“哪怕是在古恕瑞玛时期,那位韦鲁斯都没有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军团,而是一直独身一人......”
“这些我都知道。”
莱恩还记得关于韦鲁斯的故事。
相较于拉亚斯特的接地气和有规划。
韦鲁斯在那篇短篇中,将掌握了强大力量后的傲慢和偏见展露无遗。
或许他在一千多年前的古恕瑞玛,也是这副生人勿近外加藐视众生的架势。
但这位恕瑞玛战士忽略了时代的变化,当他还是荣耀加身的飞升者时,这些小毛病都可以用各种理由去解释,恕瑞玛人不会在意韦鲁斯是否尊重他们,他们在意的是韦鲁斯是否保护了他们。
然而当飞升者堕落成为了施虐者,这份藐视和傲慢也会随着身份变化而变得格外刺目。
如果说抢夺人类的身躯是每一个暗裔的本能,过多苛责就会陷入人吃动物无罪,但为何动物吃肉有罪的论述。
那么韦鲁斯在掌握了人类身躯后,将人类身躯说出的语言称之为噪音,并认为其原始且低级之际,他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超出了,不,或者说符合了绝大多数人对暗裔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