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柔和带着几分慵懒。
武锋抱着武向晚,看着她。
“差点忘记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李云睿。
“金雕刚送来的。”
李云睿接过,打开看。
武向晚在武锋怀里扭了扭,小手抢回她的布偶之后,就朝他身后伸着,咿咿呀呀地叫。
武锋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苏惠兰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这边。
他把武向晚递过去。
武向晚被苏惠兰抱进怀里,立即转过身,小手紧紧抓着苏惠兰的衣襟,把自己的小脸埋进奶娘怀里,只留给武锋一个后脑勺。
武锋看着这一幕,脸上顿时愣住了。
“额……晚儿,爹还以为你喜欢和爹爹玩抢布偶的游戏呢。”
武向晚没理他,小脸埋得更深了。
旁边几个侍女掩着嘴,憋着笑。
春梅站在李云睿身侧,肩膀轻轻抖着。
李云睿看着武锋那副吃瘪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放下手里的信,看向武锋,眼里有些意外。
“你竟然提前让庆余堂做好了救灾的准备?”
武锋走到旁边的躺椅躺下,语气带着点随意。
“我让人查过,上一年江北的水灾,朝廷拨付了不少白银用于修复被洪水冲垮的河堤。但就是有不少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导致有不少河堤修建的都是豆腐渣工程。”
他看向李云睿,继续说:
“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你以为江北为什么年年有水灾?”
李云睿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写得清楚,庆余堂的人以武向晚这个凰女的名义,组织人手救灾,同时雇佣灾民修建从苏州到江北的驰道。
而这一切,都是在河道垮塌之前就安排好的。
武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年江北会再次发生水灾,而且还确定到了哪一段河道。
但他没有说,静静等着那一段河道垮塌。
李云睿慢慢明白了他的打算。
她抬起头,看向武锋。
“所以你现在应该已经将这些人的证据都收集好了,牵连到谁也查清楚了,是吗?”
武锋点了点头。
“嗯。这一次我要以晚儿的名义,将这些蛀虫一锅端了。让江北和江南成为我们真正的大后方。”
李云睿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一年一年的水灾,其中产生的利润庞大到难以想象。
那些盘踞在江北的官员和地方势力,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
除非武锋出手,把这些人全宰了。
“你准备将这件事交给谁来做?”
武锋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云。
“证据让陈萍萍提,事情交给赖明成和林若甫去办。至于最后杀不杀,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云睿。
“我的目的只是让苏州到江北这一个圈,成为我们真正的大后方。”
李云睿沉默了几息。
然后缓缓点头。
她看着躺在躺椅上的武锋,眼神逐渐变得痴迷。
这个男人,想的越来越远了。
苏州到江北,这一圈包含了多少富庶之地。
如果真能如他所愿,变得清明一些,少一些贪官污吏。
那以后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晚儿,都有莫大的好处。
她的小男人,已经开始慢慢蜕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在她身后、听她话的小护卫。
而是真正开始为她、为这个家谋划未来的男人。
李云睿伸出手,纤柔的手指轻轻搭在武锋手上。
武锋反手握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待着。
草坪另一边,武向晚已经从奶娘怀里探出小脑袋,正偷偷往这边看。
看到自己爹娘手牵着手,她眨了眨眼,又把自己的小脸埋回奶娘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