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身子微微一颤。
虽然刚才武锋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被叶轻眉杀了的那个王爷”。
她的小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些。
她爷爷，是被那个天下第一奇女子杀的？
“殿下在问你话。”叶秉忠在旁边轻声提醒。
司理理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李云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是的，姑姑，我是李离思。但现在我叫司理理。”
李云睿脸上露出温婉的笑。
她走到司理理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扶起来。
动作很轻，很温柔。
“来，跟姑姑到那边坐。”
她牵着司理理的手，往凉亭里走。
司理理被她牵着，整个人有些懵。
姑姑的手……好软，好暖。
她有点想哭。
来到凉亭，李云睿让她坐，司理理却没坐，就站在那，垂着眼。
李云睿也不勉强，依旧温声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弟弟呢？你娘呢？”
司理理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回姑姑，我弟弟也在上京城。我娘……当年护送我们到上京城后，她就去世了。”
“真是可怜。”
李云睿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司理理的头。
司理理身子僵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姑姑她……好温柔啊。
但就在这时。
李云睿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凑到司理理耳边。
声音依旧很轻，很柔，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病态：
“其实呢，当年你们家的事，本宫都知道。包括鉴察院派人去追杀你们一家。”
“那时候，本宫有能力阻止的。”
“但是本宫没有。”
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司理理的眼睛，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你……会怪姑姑吗？”
司理理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婉动人的女人。
刚刚那个那么温柔的姑姑呢？
……
李云睿看着司理理脸上那瞬间的僵硬，眼尾微微上挑，那张娇艳的脸凑得更近了些。
“怎么？吓到了？”
她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说不清的意味。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惧，抬起头看着李云睿。
“姑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云睿轻轻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女孩。
“因为本宫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恨，现在……你的表现本宫很满意。”
司理理小手攥紧，指节绷得紧紧的。
她看着李云睿，那双眼睛里闪过很多东西。
恐惧，不解，挣扎。
最后，她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司理理……不明白姑姑的意思。”
李云睿弯下腰，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那张娇艳的脸上，病态的笑更深了。
“不明白没关系，慢慢就会明白了。”
她直起身，看向叶秉忠。
“给她安排个住处。以后，她就留在本宫身边了。”
叶秉忠躬身：“是，殿下。”
李云睿转身，走回武锋身边，把手搭在他手上。
“小武子，我们回去接着休息。”
武锋点了点头。
“好。”
两人往后院走去。
司理理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好一会没动。
叶秉忠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司理理小姐，请随我来吧。”
司理理回过神，看向他，点了点头。
她跟着叶秉忠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月洞门。
姑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