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环到中环的区间，尤为明显，术士们越级学法术的情况成了常态。”
“他们把大量时间，浪费在高位法术上……那些法术，他们根本不该碰。”
“结果，就是高位法术没掌握好，低位基础也没打牢。”
“有那时间，按部就班地学习对应环位的法术……几十岁的年龄，都够得着五环位阶了。”
亨拿起那张羊皮纸，仔细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蒂莎娅也凑过来，一同观看。
“我依照法术由常人施展时的、大致威能和学习难度，划分了位阶。”卡尔继续说。
“以后，学院里就按照各学员的兴趣和天赋，这么安排对应法术。”
“一环学完，考核通过才能接触二环，二环学完，才能接触三环。”
“这样一来，基础打牢了，学习效率上去了，中层断层的危机，自然也就慢慢缓解了。”
“好。就这么办。”亨看完清单，抬起头，看向卡尔。
卡尔与亨又多交谈了几句，关于法术体系改革的具体实施细节。
亨提到需先在班阿德学院试点，积累经验后再推广到艾瑞图萨和其他术士团体。
蒂莎娅也表示配合，只是担心那些习惯了“跳级”的术士，或许会产生抵触情绪。
“抵触？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来找我。”卡尔笑了笑。
亨和蒂莎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的笑意。
………………
聊完后，卡尔又回到桌旁拿起毛笔，继续在羊皮纸上书写。
接下来是较高环的法术划分。
“五环、阿尔祖落雷术、阿尔祖之盾、火焰风暴、水之缚牢……”
这几门法术，在卡尔看来是五环中较强的，落雷术威力巨大，施法范围广。
阿尔祖之盾则是罕见的、能够抵御多系攻击的防护法术。
“六环、化器封形术。”
这是卡尔目前见过、人类术士所能掌握的最超规格的法术。
它集定身、石化、变形、封印生命于一体，但也仅此而已了。
卡尔搁下笔，看着自己刚写完的清单，摇了摇头。
人类术士这边，其他低环位的法术，仅有几个撑门面，勉强构成较完整的体系。
最超规格的是化器封形术，精灵通晓者掌握更强大的法术，而人类这边……是真拉完了。
不过，倒也不全怪那些术士才能不行。
主要这世界的情况，对于术士来说本就很恶劣。
魔力的不受控、不稳定，让每一次施法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而人类掌握法术的历史，从最初到现在不到五百年，着实短了些。
卡尔写完剩下的环位，正准备将纸张交给亨和蒂莎娅查看……
“啊！她失控了，快制止她。”耳中传来特莉丝她们的惊叫声。
卡尔眉头一皱，顷刻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亨两人面前。
半空中，那张写着法术划分的羊皮纸缓缓飘落，最终落在桌面上。
亨和蒂莎娅同时起身，两人感受到一种极其独特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那波动，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转瞬即逝，但两人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长者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