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妲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王冠、权杖和戒指。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反应,费卡特在人群中轻轻咳嗽了一声。
雅妲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些信物。
她的动作笨拙而谨慎,仿佛捧着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事实上,这确实是珍宝,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
雅妲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顶王冠,眼眶微微泛红。
“父……父亲……”她轻声呢喃。
人群中,议论声渐渐响起。
“陛下真仁慈啊……杀了那么多贵族,唯独饶恕了雅妲公主,甚至把曾经的王都留给了她。”
“蠢货!你也不想想陛下曾经的身份……他是前国王的臣子!”
“以陛下的为人,又信守承诺,怎么会伤害公主?”
“说得对,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保全了前国王的血脉,又让王国完成权力的交接。”
“看陛下的态度,往后只要公主自己不叛乱,陛下几乎不可能惩处她。”
“这倒是,谁敢动她,就是打陛下的脸。”
议论声中,雅妲被费卡特轻轻拉回人群。
她依然捧着那些信物,如同捧着整个世界。
卡尔目送她回到人群中,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回王座。
掌声再次响起,欢呼声此起彼伏,加冕仪式圆满落幕。
………………
夜晚,城堡宴会大厅,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银制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乐队奏着悠扬的乐曲,侍者们穿梭其间,为宾客送酒布菜,这是加冕仪式后的盛大晚宴。
来自诸国的商人、别国贵族、甚至尼弗迦德的使者,都聚集于此。
他们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与那位泰拉帝皇攀谈的机会,混个面熟也好。
或试探一下,他对北境诸国的态度,打听一下他对南方帝国的看法。
总之,今晚是绝佳的机会。
然而……除了宴会开始时露了一面。
后面全程,那位帝皇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陛下呢?”
“刚才还在这儿……”
“去后花园了?还是回寝殿了?”
人们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们殊不知,卡尔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充满政治氛围的场合。
一有机会,那肯定是直接闪人。
反正,该做的姿态已经做了,该见的已经见了。
剩下这些虚与委蛇的社交,他懒得应付。
不过嘛,有人会很乐意替他应付。
凯拉此刻正穿梭在人群中,笑容满面地与各路宾客交谈。
她穿着一袭深红色的低胸礼服,头发盘成发髻,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与自信。
卡尔放权给她,让她全权代表自己出席晚宴,她现在都快乐坏了。
她本来就喜欢这种被人瞩目、与人周旋的场合,现在更是名正言顺地成了全场焦点。
那些商人、贵族、使者们围着她,殷勤地敬酒、套话。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既不失礼,也不露底,这种场合简直是为她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