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几乎昏厥,面容扭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痛苦呻吟。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噗!噗!噗……”几声像熟透西瓜被钝器砸开的闷响。
附和声最响亮的七名术士,分别站在人群不同位置,他们的头颅突然炸开。
前一瞬,他们还在张口发声,脸上挂着自以为正义凛然的愤慨。
后一瞬他们的头颅炸开,红色与白色的组织呈放射状喷溅,浇了周围同伴满头满脸。
七具无头尸体,在原地站立了约半秒,颈腔伤口呈烧焦,没一滴鲜血流出。
然后,齐刷刷地向后仰倒,卡尔眼中的红光渐渐消失。
整个海面,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寂静。
距离那几具尸体较近的术士们,像被烙铁烫到般,纷纷惊叫着四散跳开。
有人踉跄着撞翻了椅子,有人踩到了同伴的长袍下摆险些跌倒。
有人捂着被鲜血和白浆溅到的脸,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恐惧充斥了众人内心,没人敢再冒然开口,甚至没人敢呼吸得太大声。
那些刚才还在试图用兄弟会、律法,为自己壮胆的人。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水,融入海水中,彻底消失在这个恶魔视线之外。
而被死去的术士们搬出,试图压制卡尔的亨、蒂莎娅四人此刻反应,更是让所有人心凉了半截。
亨面无表情,蒂莎娅也是一样,他们甚至没朝那些尸体多看一眼。
至于阿尔托嘛,他的脸,当场就变得铁青,目光恶狠狠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他要从那些惊恐的面孔中剜出,那个搬他来压制卡尔的始作俑者。
“是哪个蠢货?!”阿尔托心中气得,几乎咬碎那一口黄牙。
那些蠢货,自以为搬出“阿尔托阁下还在场”。
难道,就能让卡尔有所顾忌?就能用上议会的名头压住对方?
他们自己怎么不上?!这群躲在别人名号后面的懦夫,根本不明白。
不,他们根本不愿意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无视反魔法力场进行大规模群体传送,心念一动能改变天象。
四系元素法术中的,大气、水系法术,信手拈来。
这些能力随便拿出一个,放在任何术士身上,都足以让其跻身当世最顶尖术士之列。
而这个人,集所有于一身,亨和蒂莎娅能否应对他,阿尔托不清楚。
上议会元老各有底牌,活到他们那个岁数,谁没有几手压箱底的禁忌法术?
但是,他非常清楚,他自己铁定不行。
从对方将所有术士连同桌椅,一起挪到海面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和卡尔的差距,不是靠资历、名望、靠“上议会成员”的头衔可以弥补的。
所以,当他看到人群中,还有人天真地以为“兄弟会、律法”可以压制对方时。
他只想冲过去,狠狠抽那些蠢货几个耳光,然后怒骂一句。
“该死的蠢货,你们想死,别拉我垫背!”
卡尔没看那几具无头尸体一眼,迈开脚步,从惊惧退避的人群中穿行。
在旁边的术士们,争先恐后地向各处闪避,生怕自己距离太近被顺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