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不知疲倦的涌动，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
莱恩猜测胡子女士之所以对应着永无止境的运动，或许就是因为它的教徒们将其对标了海水。
上一世网络上有许多人会因为那段‘运动、生命’之神的描述，而将其的位格无限拔高，甚至一度把它摆在了跟铸星龙王并列的位置。
但在莱恩看来，这种描述更像是一种抽象夸张的描述，而非是陈述。
能无止境运动的，是海洋；
能孕育生命、算是生命之源的，也是海洋。
胡子女士充其量是一位泛瓦洛兰大陆已知范围内，最接近信仰神的‘海底生物’。
毕竟从其他‘神灵’的故事可以看出来，符文宇宙的‘神’到底是什么存在，祂们跟信徒之间又是何种关系。
首先是宇宙食物链的最顶端，毋庸置疑的铸星龙王。
抛开被星灵算计先不说。
古恕瑞玛打造的太阳圆盘不过是因为窃取了祂一点点力量，就打造了一个称霸符文大陆的庞大帝国。
在那一轮太阳还挂在沙漠之上时，就连虚空裂缝都硬生生被他们‘缝合’。
在后世能算作是灭世的危机，在另一个历史中被他们以一国之力生生平息。
哪怕恕瑞玛最终覆灭，但导致帝国倾颓的主要原因还是内斗。
如果恕瑞玛的最后一任皇帝没有被自己的‘发小’暗算，或许帝国那辉煌的光芒至今还在照耀整个大陆。
如果胡子女士跟龙王位格相似，哪怕仅仅能有资格相提并论。
那么继承了它部分力量的信徒们中，绝对不可能被一群在比尔吉沃特厮混的海盗们到处欺负。
毕竟哪怕是现在的、已经失去了太阳圆盘的恕瑞玛，也不是被冠之以海盗之王名头的普朗克敢去撩拨的。
至于其他神灵......
首先是弗雷尔卓德的远古三半神，奥恩的故事里讲述了祂跟信徒的关系。
祂并不需要信徒，而这种理念从另外两位那里也能体现出来。
再就是‘死神’这个特殊的职业，祂们神秘而危险，且战力成谜。
毕竟祂们数量太多，而且又存在死神的死神，以及死神缔造者‘面具灵母’这种特殊存在。
但唯一能确信的是祂们也不需要信徒，祂们只需要自己对应的种族能记得自己。
因此莱恩认为胡子女士充其量也就能跟风暴女神迦娜一块玩玩。
如果把所有神灵都放到一场宴会上，祂大概率只能坐小孩那桌。
而且从已经展现出来的故事来看，胡子女士在信仰一途上或许还不如四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在符文爆炸中保护了信徒的迦娜厉害。
用再通俗易懂的语言来描述，胡子女士就是一个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精怪’，正在等待着‘成仙’的机会。
这种级别的存在，值得关注和重视。
但如果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愁怨，那么祂不值得自己过于在意。
因此莱恩的目光顺着那艘游轮没入海面后，他没有再顺着往下关注更深的位置。
普朗德的反应比他激烈许多，他大口呼吸、胸膛像是外头飘荡的海面不断起伏，“我们见证了故事。”
“是的，还好我们没有成为故事。”莱恩随口应和了一下，他发现普朗德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没办法再正经交流了。
与其大夜晚陪一个不洗澡的男人观赏黑暗，不如去品尝真正的黑暗的滋味。
莱恩离开了杂货间。
船上唯一的房间在另一头，环境不能说好，但还算干净。
而在‘梦幻池’里泡了悠长岁月的辛德拉，似乎也不太在意环境这种东西。
莱恩原本是在乎的，但后来他发现哪怕是再破败的环境里，只要多一个能令你心跳加速的身影，那么它就是美好的！
离开了艾欧尼亚后，照明不再依赖灯笼虫。
就算是最贫穷的海盗也不会舍不得煤油灯的钱。
这种灯比灯笼虫更亮，唯一的缺点是有煤油味儿。
但亮就是好。
哪怕有夜视能力，但有光谁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