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海上小提琴”号收起船锚,引擎低鸣,缓缓驶向西礁岛的游艇停靠码头。
船舱里,疯累了的众人三三两两地回到各自房间,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凌晨,豪华客房里,吉莉恩正在熟睡。
她侧躺在床上,一头红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像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
忽然,她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表情。她的眉头紧皱,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像是在梦中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手指蜷曲着抓紧床单,嘴唇微微颤抖,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不。。。不。。。”
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宛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无尽的恐惧。她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下被捞出来。
没有丝毫停顿,她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异常——冷。
很冷。
房间里冷得不正常。那不是空调降温的冷,而是一种阴冷的,刺骨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那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她,侵蚀着她。
她下意识地抬头,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空调的出风口。白色的冷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出风口涌出,但空调明明没有开启。控制面板上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遥控器就放在床头柜上,没人碰过。
室温明显在下降。
吉莉恩娇躯颤抖着,眼中尽是惶恐。她尝试着哈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呼出,清晰可见。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没有丝毫迟疑,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颤抖的手指抓起一旁的浴袍,慌乱地穿上,系带的手都在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把带子系好。她爬到舷窗边,伸手抹去窗上的雾气,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起了浓雾。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一堵墙,将整艘游艇与外界隔绝。月光被完全遮挡,四周一片混沌。她隐约能看到甲板上的灯光,但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晕,像深海中的萤火。
那雾,不是普通的雾。
雾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吉莉恩的心沉到谷底。
她赤着脚,打开舱门,惊惶失措地跑向高东旭的房间。冰冷的甲板刺痛她的脚底,但她浑然不觉。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告诉他,必须立刻!
穿过二楼奢华客厅时,她看到了正在守夜,保证安全的具恋,正躺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在玩着什么游戏。昏暗的灯光下,具恋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叫醒所有人——”
吉莉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尖锐而急促:
“有问题!”
具恋抬起头,看到吉莉恩那张惨白的脸和仓惶的背影。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脚步踉跄,浴袍的带子都没系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是拼命地跑。
具恋没有半句废话。
她面色凝重地放下手机,没有丝毫迟疑,身体瞬间虚化,化作一道透明的虚影,直接穿墙而过,去叫醒其他人。
砰——
吉莉恩猛地推开房门。
高东旭瞬间惊醒。
他正搂着今晚游戏的最终赢家——那个获得七天专属服务的幸运儿,新加入的安迪。两人不久前结束了深入交流,知根知底后,两人完全没有了一点的隔阂,刚睡着不久,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醒了。
几千年来从未被征服的,生活在马背上的黄金战士,第一次品尝到惨败苦果,被杀的片甲不留,落花流水的安迪,也极其警觉地醒来。
她睁开眼,目光如电,身体瞬间紧绷,进入战斗状态。她的手已经摸向枕头下的手枪——那是她保持了一百多年的习惯。
“出什么事了?”
高东旭眉头紧皱,透过昏暗的壁灯看到了吉莉恩那张满是惊恐的脸。他的语气里有关切,有疑惑,还有一丝被惊醒的不悦,但更多的是警觉。他了解吉莉恩,能让这个见过世面的女巫如此恐惧的,绝不会是小事。
吉莉恩跳上床,扑进他怀里,全身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