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踉跄着冲到起重机操作台前,目光锁定那根粗大的橡胶管道。那是起重机的命脉,压缩空气通过它驱动着整个吊臂。萨曼没有犹豫,抡起砍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下。
“砰——”
橡胶管应声而断,高压气体如脱缰的野兽般嘶鸣着喷射而出,白色的气雾瞬间弥漫开来。起重机的液压臂发出绝望的呻吟,缓缓垂落,像一只被折断的翅膀。
正在操作起重机的打手感觉到操纵杆突然失灵,骂骂咧咧地起身,推开舱门走向管道。
他浑然不知,危险正躲在门后。
萨曼屏住呼吸,紧贴在舱门后的阴影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能听到打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打手走到管道前,蹲下身,咒骂着查看断裂处。
就是现在!
萨曼猛地闪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舱门撞上!
“砰——”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打手被关在船舱里,愤怒的咆哮声隔着铁门传来,拳头砸在门上,砰砰作响。
萨曼颤抖着手,摸到了门闩,用力插上。
锁住了。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息,浑身脱力。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船的另一侧传来。
萨曼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打捞船的船舷边,一个守卫探出身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下面的情况——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鲜血和脑浆在晨光中绽放,尸体如破布袋般从船舷坠落,砸进海里,溅起一片浪花。
江子算放下枪,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上船。除了那个女人,不留活口。”
六名全副武装的队员齐刷刷拉下面罩,只露出冰冷的眼睛。他们举起抛投器,瞄准船舷——
“嗖嗖嗖——”
六只爪勾绳索同时射出,牢牢勾住船舷。队员们拉动绳索,脚蹬船身,如履平地般迅速向上攀爬。黑色的作战服,流畅的动作,沉默的杀气——他们是暗夜中降临的死神。
登上甲板,六人分成两组,各走一边。
见人就开枪。
枪枪爆头。
那些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的子弹送进了地狱。有人举枪想反抗,子弹却先一步穿透了他的眉心。有人转身想逃,后背却开了血洞。有人跪地求饶,回应他的只有无情的枪声。
鲜血在甲板上流淌,尸体横七竖八。
而在海底,另一场生死搏杀正在上演。
杰拉德躲在失事飞机的残骸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鲨鱼。他屏住呼吸,看着一个打手从面前游过。那打手举着鱼枪,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就在打手转身的瞬间——
杰拉德猛地从背后扑出,一手捂住打手的嘴,另一只胳膊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打手剧烈挣扎,鱼枪脱落,双腿乱蹬,气泡疯狂上涌。然而杰拉德的胳膊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
终于,打手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垂下。
杰拉德松开手,夺过对方的氧气瓶和鱼枪,大口喘息。鲜血从他肋部的伤口渗出,在海水中扩散开来,像一朵诡异的红色花朵。
刚才的搏斗中,他被另一个打手偷袭,鱼枪锋利的刃口在他肋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如火烧,但他咬牙忍住,撕下一截潜水服,死死勒住伤口止血。
他刚游出飞机残骸——
一道黑影从侧方袭来!
杰拉德本能地侧身,鱼枪的矛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他反手举起鱼枪,扣动扳机!
“噗——”
矛箭精准地穿透了对方的眼睛,从后脑穿出。那打手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缓缓下沉。
然而,血腥味已经引来了不速之客。
十几条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被血腥味刺激得疯狂。它们围着那具尸体撕咬,锋利的牙齿撕开皮肉,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那打手瞬间被分食,残肢断臂四处飘散,场面惨不忍睹。
杰拉德瞳孔猛缩,拼命游回飞机残骸。他刚钻进去,一条鲨鱼的巨口就擦着他的脚底咬合——“咔嚓”!只差几厘米,他的脚就成了鲨鱼的晚餐。
他蜷缩在狭小的机舱里,捂着伤口,大口喘息。鲜血还在渗,但他顾不上了。
必须活着。
必须找到萨曼。
与此同时,打捞船上。
被萨曼锁在船舱里的打手从通风管道爬了出来。他浑身是汗,满脸狰狞,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斧头。
“臭婊子——”
他咬牙切齿地搜寻着萨曼的踪迹。
萨曼听到脚步声,惊恐地转身就跑。她穿过走廊,冲上楼梯,一路狂奔。打手在后面紧追不舍,斧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跑到楼梯顶端时,萨曼突然停步,转身——
狠狠一脚踹在打手的脸上!
“砰——”
打手惨叫着仰面摔倒,鼻血喷溅。他怒吼着爬起来,更加疯狂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