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暗的,肮脏的,充满血腥和绝望的世界。
而高东旭,是天选之子。
“好吧,哈罗德先生。”
格里夫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收场。
他抬起头,看着高东旭。那双眼睛里的真诚,是发自内心的:
“还请您善待罗恩。”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她。。。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无辜的女孩。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她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希望您能给她安全,给她幸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将那句最重要的话说出来。
高东旭看着他。
会议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浮。
格里夫的眼睛里,有真诚,有担忧,还有一丝卑微的请求。
高东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风拂过水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
“放心。”
他说,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在我这里,没人能伤害她。”
格里夫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站起身,向高东旭微微躬身。那是弱者对强者的敬意,也是一个知进退的人的体面。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高东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里夫脚步一顿,回头。
高东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那名片很普通,白色的底,黑色的字,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他两指夹着名片,轻轻一甩。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名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稳稳当当地穿过整个会议室,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到格里夫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格里夫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能力?
意念控物?精神力?还是某种东方的法术?
他见过很多超凡能力——吸血鬼的恢复力,狼人的力量,女巫的诅咒,驱魔师的圣力。但这种强大的隔空控物的能力,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他伸手,接住那张名片。
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职务,没有头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我的名片。”
高东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慵懒而随意,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以后大家可以交流一些情报,也可以彼此寻求帮助,一起合作。。。”
格里夫握着那张名片,心中激荡。
这是。。。橄榄枝?
他一个小小的塔拉特工,一个上门找麻烦的人,一个刚才还在试图追查对方秘密的人,竟然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和接纳?
他抬起头,看向高东旭——那个男人依然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欣赏,还有一种格里夫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可?
格里夫将名片小心地收进口袋,贴身放好。这张名片,可能会成为他未来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好的。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阿瑞斯制药公司那边,我会立刻结案。”
他说,语气郑重,像是在做出某种承诺:
“祝您旅途愉快。”
高东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慰,还有一种格里夫看不懂的东西。
格里夫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