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废墟中颠簸前行。
马克坐在白月魁的斜对面,目光几次扫过她那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白……白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上次遇见双颚兽的时候见过吗?”一旁的小萝莉艾丽卡转过头来说道。
“你要是愿意,可以和夏豆她们一样,叫我白老板,”白月魁睁开眼,视线落在马克身上,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除了上次在飞船遗迹,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那……”马克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白月魁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夏豆悄悄凑到碎星耳边,小声说道:“碎星姐姐,要是他把我们抓上灯塔,不让我们回去了怎么办?”
碎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坐在车厢最里侧的曹言。
那个男人正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
作为感知型潜能觉行者,她都能清晰地听见车内每一个人的窃窃私语,更何况是看起来比白老板还要神秘还要强大的曹言。
这次,龙骨村的众人说是受曹言邀请去灯塔做客,但其实是被胁迫的。
碎星不清楚老板和灯塔之间具体的恩怨,但从村里老一辈人的只言片语,以及老板平日的言行中,她知道老板和灯塔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
“你们真的一直住在地面上?不怕噬极兽吗?”艾丽卡憋不住,又扭头看向夏豆。
夏豆眨了眨眼:“我们有办法让噬极兽发现不了我们呀。”
“什么办法?”艾丽卡眼睛一亮。
“是一种修炼功法,我们老板说曹言也可以做到,他没教过你们吗?”夏豆一脸天真地问。
艾丽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曹言。
曹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收回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目光落在艾丽卡和夏豆两人身上,笑了笑:“我的功法,一般人学不来。”
车里的几个猎荒者闻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以前曹言在灯塔练习武功的时候,从来不避着人,后来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不少猎荒者也动过心思,跑去向他请教。
曹言也从来不藏私,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可惜这么多年下来,能学到些皮毛的都寥寥无几,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放弃了,都把这归结于天赋问题。
毕竟曹言这人,除了战斗力爆表,什么理论知识、机械设计、装备改装也都是顶尖水平,这种全才的东西,普通人学不来,太正常了。
“学不会也可以拿出来分享嘛,”夏豆说道,在她的观念里,知识就该是共享的,“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研究,说不定就能研究出适合普通人修炼的版本呢,我们龙骨村的归元之法,就是这样一代代人不断完善,才有今天的效果。”
“有机会可以交流交流。”曹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
返程的路,比来时要顺利得多。
或许是那头花萼兽的庞大骨架散发出的气息震慑了周围的噬极兽。
总之车队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袭击,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装甲车队便抵达了灯塔下方。
“这里是猎荒者,采集任务已完成,猎荒者请求返回!”
“马克队长,欢迎回来,下放ES04号升降台。”
“猎荒者收到!”
驾驶位上,墨城扭头冲着副驾驶的杰夫开了句玩笑:“怎么下令的不是镜南是丽文,莫非灯塔出什么事了?”
依照惯例,猎荒者执行地面任务,镜南作为航行控制室的总指挥,会一直在航控室坐镇,下令返回和欢迎的话一般都是镜南亲自说才对。
更何况今天的任务这么重要,猎荒者队伍也几乎是精英尽出,按理说更该由她亲自坐镇指挥。
“也许她在探望城主大人吧!”杰夫随口应了一句。
比起灯塔出乱子,他其实更在意昆杰那几个老家伙。
这一路上,无论去还是回,他都注意到那几个人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还时不时地往马克身上瞟。
不过他只是个小队长,灯塔上层那些弯弯绕绕,他也插不上手,索性不去多想。
随着升降平台缓缓上升,众人也陆陆续续从装甲车上下来,站在平台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塔底部,夏豆紧张地抓紧了碎星的手,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别怕。”碎星轻声安慰。
升降平台“哐当”一声稳稳停住,巨大的闸门打开。
“镜南、维克多,你们……”
马克刚一开口,就发觉不对劲了。
若不是看着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而不是那些身穿教袍的律教士,马克几乎要以为查尔斯是不是已经提前夺权成功了。
镜南和维克多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听见马克的问话,两人只是沉默地向两边让开,露出了身后的人。
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女人,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马克心里生出几分怪异,这个女人他从未在灯塔上见过。
但若说她不是灯塔的人,那她身后站着的杰西卡、希尔达、雨昔她们又是怎么回事,她们可都是在灯塔各个重要部门担任要职的女性。
马克正疑惑着,就看见曹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那女人身边,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来了!”
拥抱过后,曹言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介绍道:“这是岳绮罗,用旧世界的说法,是我的妻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大家好,我叫岳绮罗!”
岳绮罗笑吟吟地开口,说着她朝身后招了招手。
只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十数架和猎鹰系列颇为相似的重立体从城防军的队列后方走了出来。
其中几台还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查尔斯、荷光者梵蒂、梵律,城防军队长森格,航空室副指挥马丁他们。
查尔斯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会首教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