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大厦离天悦府不远,两人没有开车,只是走路,几分钟就从中心大厦来到天悦府。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又走过长长的走廊。
蒋南孙对天悦府的了解不如朱锁锁那般详尽,但也知道这是魔都最顶级的豪宅之一,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她对曹言的实力,又有了全新的、更为直观的认识。
但是当曹言打开门,蒋南孙跟着进入房间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360度的弧形落地窗,将整个黄浦江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江面上游轮穿梭,对岸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夕阳的照射下金碧辉煌,宛如一条铺开的星河。
这极致的奢华,这种站在城市之巅俯瞰众生的感觉,让蒋南孙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回过神后她又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虽然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心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预想中直接、粗暴的索取并没有立即发生。
曹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然后解开衬衫的袖扣,挽至手肘,径直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
又从巨大的储藏间里拿出各种新鲜的食材,开始做起饭来。
蒋南孙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刀工精湛,动作行云流水。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这副预想之外的居家好男人的样子,让她紧绷的神经,一时之间放松了许多。
“需要我帮忙吗?”蒋南孙上前问道。
“你把这些菜洗一下。”
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蒋南孙开始生涩地帮忙洗起菜来。
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曹言开了一瓶红酒,两人相对而坐。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但是却是吃的最最沉默的一餐饭。
曹言知道蒋南孙此时需要的是自己把自己的心态调节过来,因此没有刻意找话题聊天。
而蒋南孙则是想着等下要发生的事情,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曹言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蒋南孙不知不觉间竟然足足吃了两大碗饭。
饭后,曹言朝着浴室的方向指了指。
“衣帽间和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漱一下,衣帽间里有换洗的衣物。”
蒋南孙依言朝着曹言指的方向走去,先看到的是一个大大的衣帽间,推开衣帽间的透明联动门,
门后是整整两面墙的定制衣柜,透明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
从日常穿着的裙装、裤装、礼服,到性感的睡衣,甚至还有几件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趣内衣,而且看起来全部都是崭新。
这些衣物按照尺码和风格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像一个高级奢侈品店的陈列室。
看着这满满一房间的女装,她心中不由得一涩,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在意这些。
她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保守一点的真丝长袖睡衣,随后走进更里间的浴室。
顾不得欣赏这超豪华浴室,她来到淋浴区,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白皙、光洁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仔细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这具她珍爱了二十多年的身体,从今天起,就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
洗完澡,穿好睡衣,向卧室走去,自觉的躺到了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没让蒋南孙等多久,卧室的门又开了。
曹言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蒋南孙想起了那一晚在酒店的匆匆一瞥,此刻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细细打量,她发现曹言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充满了古典雕塑般的健美。
难怪连小姨那样见过无数风浪的女人,也会为他沉沦。
随着曹言的一步步走近,蒋南孙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着。
她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掀开。
她轻轻地睁开眼,对上了曹言的眼眸。
他俯下身,吻住她。
蒋南孙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唇分。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你是我第一个……”
“我知道,”曹言低沉声音响起,“放松,交给我。”
事后,
蒋南孙依偎在曹言的怀中,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卧室外的美丽夜景。
“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会的!”曹言不记得自己回答过多少次相同的问题了。
“咔哒。”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门开的瞬间,蒋南孙浑身沸腾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她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视线越过曹言宽阔的肩膀,她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朱锁锁。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手里还拎着一个打包的夜宵盒子,脸上带着明媚而娇俏的笑容。
那笑容在她看清房内景象的瞬间,便僵在了脸上。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夜宵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蒋南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羞耻。
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撞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朱锁锁则彻底懵了,她今晚心情好,下班后去青樾府探望了一下蒋奶奶和戴茵,之后又去她自己常去的一家小吃店,打包了一份宵夜准备回来和曹言分享,顺便再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求他帮帮蒋南孙。
她正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谁能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正以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姿态,躺在曹言的怀里。
她心里暗骂这天悦府的门隔音效果也太好了,让她毫无防备地闯入了这不该看的场景。
现在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她已经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冲进去,把曹言从蒋南孙身上拽下来,她好像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立场。
而曹言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改变分毫,只是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门口目瞪口呆的朱锁锁。
“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朱锁锁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