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么？”
？
站在辛德拉身边的笨蛋美人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四周梭巡了起来。
约德尔人还在跟自己的沙漠龙蜥战斗，各种古怪的叫声从它们的口中响起，嘻嘻闹闹的氛围跟不朽堡垒深处的肃穆和紧张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作为一个远古的女巫，她接触过不少约德尔人。
这个受到了世界意志眷顾的种族，似乎从来都不懂烦恼和忧虑是何物。
因此，刚刚的声音不可能来自于它们。
一是没这个心思；
二是没这个脑子。
笨蛋美人的目光看向了德莱厄斯以及其身后的军头子们，这群前不久还在各自为战的诺克萨斯军人在此时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整体。
他们的目光一致，他们的气息一致，他们的意志......似乎也在某个无法看见的力量下凝成了一根绳。
至少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此时此刻哪怕是军头子也不希望斯维因就此死去。
对于这群军人的想法，笨蛋美人从来就没有理解过，也不想去理解。
经历了两个‘朝代’的她看过了无数个惨剧，而军人无疑是惨剧发生频率最高的群体。
“也不是你们......”
笨蛋美人在内心念叨。
随即她的目光看向了伊芙琳。
似乎是察觉到了笨蛋美人的注视，后者也看向了她。
两个女......雌性在此时完成了目光的交汇。
她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但却有过遥远的气息感应。
笨蛋美人记得当初自己还在莫德凯撒的麾下，而伊芙琳则是远远地坠在征伐大军的后方。
当初她还特意问过莫德凯撒，是否要把这个恶魔也抓起来。
但莫德凯撒的回答是，懦弱的恶魔配不上他麾下英勇的大军。
或许连伊芙琳自己都不知道，它曾经在‘狗门关’门口遛了一圈，而提出这个建议的女人，正在跟她对视。
你想干什么？
伊芙琳用唇语问道。
它的灵魂深处已经被辛德拉刻下了烙印。
因此在辛德拉的身边，它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的某个举动引起了这个女人的愤怒，转而就用大巴掌狠狠地抽自己。
没有一个恶魔比它更懂得女人的心理，这是它无数年积攒的阅历。
而这个阅历总结一下就是，女人的脾气比七月的天气还难猜。
“呵......”笨蛋美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她跟恶魔的接触不算多，但伊芙琳确实是一个懦弱的恶魔。
千年前在莫德凯撒的大军面前，它就是懦弱的；
而千年后在黑暗之力的面前，它再一次展现出了懦弱。
“也不是你，懦弱的恶魔现在估计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在内心嘲讽伊芙琳的笨蛋美人或许根本意识不到，其实她自己的举动并没有比伊芙琳强多少。
在莫德凯撒面前，她选择了臣服。
而在辛德拉的面前，她连‘做小’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