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又不禁苦笑一声:
“云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气,若是雄霸今后恶性难改,我一定帮你去杀了他。”
慕墨白听后,总算是伸手接过血菩提,接着看也不看,随手就递给一旁的于楚楚:
“你的功力尚浅,服下这两枚血菩提,于江湖之中倒也能称得上是高手二字。”
于楚楚一怔,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这是步大哥的师弟送的,我怎么能占为己有?”
慕墨白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遂问:
“我若说这是娶你的聘礼,你收是不收?”
在场两人一听,都为之一愣。
聂风瞪大眼睛,看看自家云师兄,又看看于楚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于楚楚也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慕墨白,以为自己听错了,过后倏然反应过来。
她一把拿过两枚血菩提,再一口气吞下,动作之快,仿佛生怕慕墨白反悔。
两枚血菩提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在体内蔓延开来,流转四肢百骸。
于楚楚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原本有些青涩的内力,也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她吞下血菩提,红着脸望向慕墨白,鼓起勇气道:
“好了,聘礼我已经收了,也还不回来了,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说完就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慕墨白。
一旁的聂风见状,不由地哑然失笑,难怪感觉自己这师兄变化有些大,不仅武功高深莫测,远超自己,性子也不复从前淡漠冷厉。
慕墨白看了于楚楚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头,望向聂风:
“风师弟,你刚好来了,我准备回霍家庄,就由你来做我的证婚人,如何?”
聂风没有丝毫犹豫,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虽然云师兄你不喜热闹,但还是得准备许多事情,这些就都交给我吧!”
于楚楚听到这里,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呆呆地望着慕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步大哥,你方才是在说要和我成亲吗?”
慕墨白语气平淡:
“你不是还不回聘礼,那便只能成婚,若你不想......”
话还没说完,于楚楚便迫不及待地打断:
“想想想,谁不想啦,说好了的,已经不能反悔了。”
她红着脸,眼中满是欢喜的光芒,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比春日里的花朵还要灿烂。
聂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愈发觉得若是有此女在,自己的师兄定不会因杀戮而沦入魔道。
两个月后,霍家庄。
只见这座曾经破败的庄园,如今已焕然一新,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株老槐树郁郁葱葱,洒下一片阴凉。
院墙重新粉刷过,洁白如雪,院中种满了花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一切都透着新气象。
院内,慕墨白与聂风对桌而坐。
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碟点心。茶香袅袅,在两人之间缭绕。
聂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望向对面的云师兄,开口询问:
“云师兄,你既已成婚,打算此后都在霍家庄隐世而居吗?”
这两个月,他亲眼见证了自家师兄的变化,虽然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眉宇间的杀气,似乎淡了几分,看向于楚楚时,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慕墨白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水,淡淡道:
“不错,江湖纷纷扰扰,争端不休,我打算一直待在霍家庄,看雄霸能藏到几时。”
聂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云师兄,你为何始终不认为雄霸会洗心革面?”
这个问题,他似是想了很久,前些时日也曾悄悄去看过雄霸。
就见那曾经的天下会之主,如今隐居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庄里,每日粗茶淡饭,深居简出,再也不问江湖事,看起来确实是想要改过自新的样子。
慕墨白放下茶杯,目光幽幽地望向远方:
“对于雄霸这种不甘人下的枭雄而言,要他平凡老死,比登天还难,更别说我已在他心中种下一根刺。”
聂风一怔:“种下一根刺?”
慕墨白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日子,每逢他思及向曾经视作棋子的人下跪,向可随意摆弄生死的工具求饶,他心中的刺便会越扎越深。”
“终有一日,便会难以遏制心中复仇之火,还有那再度称霸天下之念,也会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