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曹毅却知道自己的能力,统数千万人尚可,但若是数万人马,他就太吃力了。
“陛下,虎威将军张子文军略出众,可担此任。”曹毅在稍稍权衡之后,开口谏言。
“兵部尚书以为呢?”陈烈看向王忠。
王忠偷偷观察着陈烈的面部表情,然后道:“臣亦以为张虎威乃不二人选。”
“行,那便子文吧。”陈烈神情轻松,点头道。
陈烈自然是中意张武的。麹义的军略同样出众,但是威望不足。
就算不用张武,陈烈也不打算用曹毅,孙鹳儿的统兵水平都比曹毅强。
但曹毅忠耿厚朴,掌管禁军也正合适。
主将的人选确定了,接下来便是要确定调集哪些部队出征了。
这当然以目前驻在关中的各部为主,再加上征调一部分周边各郡郡兵,便足够了。
陈烈与众人一直商议到深夜,方才散去休息。
第二日,涉及到的部门人员便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当然,此时天气尚寒冷,还要稍稍等到天气暖和一些,才会真正出兵。
毕竟,在真正出兵之前。还要派细作打探张鲁、刘璋两势力的情报,以及查探道路通行情况。
通往汉中的道路,也就四条,子午道与傥骆道可以排除在外。
真正可供选择的,也就陈仓道与褒斜道。
至于走哪条道,陈烈将这个选择交给张武自己决定。
……
天气渐渐转暖之后,便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春耕了。
春耕的钟声在洛阳城外的田野间回响,陈烈一如往年,脱下朝服,换上粗麻短衣,亲自扶犁下地。
这是表率,亦是对丰收的期许。
他深知,再宏大的征战,也离不开这泥土里的根基。
天子挥汗如雨的身影,随着官报与口耳相传,迅速传遍各州郡。
一时间,“天子亲耕”成为最有力的动员令,各地治吏同样效仿传承。
这也是在集聚民心。
工部改良后的曲辕犁也在逐渐推向国中各郡县。从太学专攻农学的学子也分散在各郡县深入田间指导。
陈烈站在田垄上,看着远处井然有序的劳作景象,不由感慨。
这泥土的气息,令人陶醉啊。
粮食才是乱世“硬通货”。
春耕过后,天气转暖,关中大地冰雪消融。
使持节、虎威将军张武率军于长安誓师南征。旌旗猎猎,甲胄如林,马蹄声震动了渭水两岸。
此番南征汉中,张武亲率新一军、前军、后军、定远军、飞雄军、虎骑、豹骑以及河东、河南、右扶风三郡郡兵,总兵力超过四万,走陈仓道。
折冲将军孙观与扬烈将军胡轸率万人走褒斜道,策应主力部队。
两路大军南下,一时间旌旗蔽日,鼓角相闻。
张武勒马高岗,望着蜿蜒南去的陈仓道,对身侧参军徐庶道:“传令,各部谨遵号令,不得擅入民宅,不得践踏青苗。汉中百姓,亦是我朝子民。”
“诺!”
大军开拔,如铁流般涌入秦岭山道。
与此同时,洛阳宫中,陈烈案头的军报与谍报日渐增多。
秘书令鲁肃每日必至偏殿,汇总各方消息:
“陛下,张将军已过散关,沿途山道虽有张鲁部曲零星袭扰,皆被前锋击退。孙、胡二位将军亦已出斜谷口,据探马报,褒中守军似有异动。”
陈烈目光落在巨幅舆图上,手指划过汉中盆地:“张鲁反应如何?”
“张鲁已遣其弟张卫率军两万驰援阳平关,似有与刘璋暂罢兵戈、共御外敌之意。”
“一有新消息,速来禀报。”
“诺。”鲁肃领命而去。
……
此时的南郑城中,张鲁正焦头烂额。
南线与刘璋的拉锯战消耗了大量兵力,北线突如其来的齐军更让他措手不及。
谋士阎圃谏言:“师君,齐军势大,两路大军南下,当立即遣使与刘璋言和,共御外敌。”
张鲁长叹一声:“刘璋恨我入骨,岂肯言和?”
其实,阎圃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张鲁本人。若是张鲁愿意言和,他认为刘璋没有继续与打下去的理由的。
“若汉中为齐军所取,他刘璋焉能独存?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阎圃定了定心神,继续道:“师君,事已至此,唯有双方放下成见,共御外敌,方为上策啊。”
“若要与刘璋言和,我还不如将汉中献于齐帝!”鲁冷哼一声,心中怒气难消。
阎圃闻此言,眉毛一挑。
半晌之后,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君此意……也不失为一良策。”
“哼!”鲁不悦,拂袖而去。
阎圃见状,不由一愣。
旋即,快步追去:“师君息怒。”
“汝还有何言?”张鲁言语生冷。
他方才也就是气话,没想到这阎圃居然当真了?
张鲁回身将阎圃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眯着眼睛问道:“公莫非为齐国内应?”
“师君何出此言?”阎圃大惊,内心还有一点忧伤,“我追随师君多年,虽说未有大功,然圃绝无二心,还望师君勿疑。”
“那公方才之言……?”张鲁脸色好看了一些。
“我以为此乃师君之意。”阎圃叹道。
“唉!”张鲁长叹一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鲁摆摆手,重新回到正堂,道:“公可还有其他良策?可保我汉中?”
“师君,恕圃直言,除了与刘璋言和,再无他法。”阎圃沉声道。
“可……”张鲁依旧犹豫不定。
主要是心里窝火。
说白了,没一个好相与的。
他只想好好传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