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说话间,只见前方一斥候疾驰而来,在马上抱拳道:“禀告将军,临汾对岸发现一部汉军。”
张武迅速反应,问道:“有多少人马?打什么旗号?”
“打着‘河东都尉高’的旗号,约莫千人左右。距临汾城不足二十余里。”
那斥候赶紧回答,立刻让张辽与侯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高顺!”
“高顺?”张武来回打量二人。
“不错,将军。”侯成抢先说道:“来人必是高顺。此人所部不足千人,但却极为精勇,战力强悍。”
侯成继续抱拳建议道:“将军,高顺之兵欲进临汾城,先得经过临汾东南十里的木桥,可即刻遣轻骑毁之,一旦高顺过不汾水,临汾唾手可得!”
张武略微思考了一番,也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公明,你带五百骁骑士速往木桥,不惜一切代价焚毁桥梁,绝不能让高顺渡河入城!”
“若是高顺已过桥,尽可能阻止其进城。当然,如果其已经进城,便不必强求,等我到了再说。”
“诺!”一旁的徐晃当即率骁骑士而走。
张武看了看徐晃的背影,然后转身对众将道:“其余各营,加快行军速度!”
“诺!”
……
此刻的高顺,距离木桥仅有十里之遥。
“什么?”高顺听着斥候来报,一脸震惊,“不料贼军如此迅速!”
高顺此时当然不知道侯成也已经投降。
所以他分析,大概率是齐军分兵快速南下了。
因为临汾这处位置太重要了,但凡懂点军事的人,都不可能忽略此地。
“快!”高顺思考片刻后,高声令道:“全军加快行军,切不可让贼军占了桥。”
高顺越想,越觉着头皮发麻,若是他们被阻击在汾水东岸,临汾必不可保。
马玩那厮,平素就对温侯阳奉阴违的,高顺根本不敢相信其会死守临汾。
特别是在眼下,他们是绝对势弱的一方。
两军在汾水两岸几乎同时向木桥狂奔。
高顺所部步骑皆有,但大部分为步卒。此刻,军令如山,将士拼命赶着载斗具的辎车疾行,激起阵阵尘土。
他本人则先带着骑兵狂奔。
远远已能望见木桥轮廓时,高顺心头一沉——桥对岸烟尘滚动,分明有骑兵先至!
“快!抢占桥头!”高顺挥鞭前指。
然而对岸骑兵已如旋风般卷上桥面。
为首之将正是同样急切的徐晃。眼见汉军将至,徐晃厉喝:“烧桥!”
骁骑士赶紧下马,将早已备好的桐油泼向桥木,然后再用随身携带的火石引燃火把,掷向桥面。
木桥顷刻间烈焰升腾,浓烟滚滚。
高顺率前锋冲至岸边,桥对岸已经燃了起来。
此情此景之下,高顺大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下马,救火!”
徐晃在对岸同样急声下令:“分百骑警惕临汾城内守军,其余四百人分八队,以弩阵守之,后排上弩,前排射击。”
骁骑士每人都装备有骑弩,骑弩的射程自然赶不上步弩,但现在情况紧急,也没有其他条件。
徐晃如此安排,正是想以密集且源源不断的远程输出,压制对方。
只要坚持一阵,桥面被烧毁,或者坚持到后续大军到来?他们便算成功。
而这个时间,只需要一刻钟!
高顺麾下的士卒拼命往西桥头杀来,不过距离桥头还有八十步时,对面飞来数十支弩矢。
汉军士卒为了行动更快,许多士卒将笨重的盾牌留在了辎重之上。
甚至,奔在最前面的士卒都没来得及披甲,完全凭着血勇,以肉身之躯便趟了过来。
无盾无甲,区区肉身,又怎么能抵得住弩矢呢?
骁骑士射出的密集的弩矢,将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汉军士卒,像割麦子一般,全部射倒在桥上。
其中一部人跌入汾水,被冲向了下游。
而后,高顺又令麾下已经披挂好甲胄的士卒,持盾再次尝试了一番。
结果依旧无功而返。
西桥头数丈的桥木完全燃烧了起来,并不断向东面蔓延。
而且,张武所率的主力已经到了。
是的,高顺已经在汾水东岸瞧见了。
高顺死死盯着对岸临汾城方向。
城池轮廓在烟尘后隐约可见,却已是咫尺天涯。
他猛地一拳捶在身旁树干上。
就差那么一点!
若是他们早到一刻钟,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结果。
“都尉,如今……”左右声音艰涩。
高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不甘与焦躁。他望向西面:“速派人沿河上下游寻渡河之法。另,多派斥候,监视临汾动向——城池若失,我们必须立刻回报君侯!”
临汾啊临汾!
马玩呀马玩!
高顺不断在心中默念、祈祷。
他们现在太过被动了。
也不知征东将军马腾所率的朝廷兵马出兵北上没有?
此刻,对岸的贼军兵马必定不多,若是马征东行动迅速,那么临汾的局势还有搬回来的机会。
不过,很快高顺便不用祈祷了。
因为马玩已经做出的抉择:
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