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县属于魏郡,但是此地早就沦为了黑山贼来去自由的地方。
而涉县是滏口陉中重要的关隘所在,拿下此处与其后的毛城,便可打开进入上党的门户。
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魏延领着甲营与乙营又走在了前军的最前。
他们军中,都伯以上都配有马匹,他作为营中第一屯将,自然也是配有战马的。
但是魏延并没有选择骑马,而是与普通士卒一样,一路步行。
在他这一屯中,比他年龄大的可就太多了,要让众士归心,自然要与士卒同甘共苦。
他就是从一小卒一路杀上来的,自然清楚小卒心中想的是什么。
魏延第一次领军为大军先导,说实话,他的战斗经验不算太丰富,这也就导致了他内心其实是忐忑的。
望着两侧高耸的太行山峦,魏延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
春寒料峭,山风如刀割面。魏延侧耳倾听,除了士卒行进的脚步声,便是山谷间呜咽的风声。他不敢大意,派了三波斥候前出十五里探查。
“屯长,前方便是涉县地界了。”一名扈从凑过来低语,“斥候来报,县城似乎已无守军,城门大开。”
大门打开?
这……
有问题啊!
魏延眉头紧锁。
这周边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滏口陉这样的要地,不管是谁,岂会轻易放弃?
“传令全军戒备,缓速推进。”他下令道,“让丙营跟紧我们,保持一里距离。”
又行了两里,山路渐宽,涉县低矮的土城墙已隐约可见。魏延忽然抬手止住队伍。
“屯长?”一名都伯不解。
魏延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早春的泥土不太松软,但某些地方的脚印过于凌乱——不是寻常行人,而是大批人马踩踏的痕迹。
“有问题!”魏延低声道,“传令后队变前队,徐徐后撤至山隘处。”
话音刚落,两侧山头忽然鼓声大作!无数旌旗竖起,并有零星的箭矢落下。
“举盾防守,不可乱!!”魏延暴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士卒们训练有素地结成圆阵,大盾在外,长矛居中。但山路狭窄,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
魏延抬头望去,只见山头上立着一面“张”字大旗。
但是他同样也发现,山坡上的人只是鼓噪与摇旗呐喊,真正杀下山的人并不多。
“传令下去,敌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必担忧!”魏延也不管自己的判断对不对,首先必须要稳住军心。
魏延站在圆阵后方方,挥舞着环首刀,厉声道:“山路狭窄,敌军若真有大部伏兵,怎会只放箭不冲锋?这不过是黑山贼惯用的袭扰之计!”
话音未落,山头鼓声果然渐渐稀疏,那些摇动的旗帜也缓缓后撤。
魏延抓住时机,高呼:“丙营弟兄已从侧翼包抄!随我杀上去!”
他虽年轻,此刻却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果决。一声令下,魏延身先士卒,率本屯精锐向左侧山坡发起突击。
山上敌军显然没料到齐军在被伏击后竟敢反冲,一阵慌乱。短兵相接不过半刻,那面“于”字大旗下便传来鸣金声,伏兵如潮水般退去。
魏延没有深追,迅速收拢部队,清点伤亡。此战阵亡七人,伤十五人,却斩获首级二十余颗,俘虏七人。
经审问,果然是黑山贼一部,受张燕麾下某小帅指派,在此虚张声势袭扰他们。
而后,魏延率军准备拿下“空虚”的涉县城,却被派出的斥候急忙阻止。
斥候带回来了最新的情报,涉县城头上突然出现了守军,此前大开的城门也关闭了。
这就让魏延有些晕头转向了,他完全搞不明白为何涉县城门大开的同时,还要袭扰他们?
若是诱敌的话,这不是打草惊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