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其实就说,只有这三千人是敢出城而战的。其他的仆僮、田守守城也就罢了。
他敢让那些仆僮、田客出城,那些仆僮、田客就敢给他直接崩溃。
“族父,齐贼又有两支贼军兵马到了。”审配的族侄审荣从城下上来,来到审配的身旁轻声耳语道。
审配微微颔首,盯着远传扬起的烟尘问道:“可探明来了多少贼军?”
“两支贼军,一支打着‘孙’字旗,一支打着‘赵’字旗,每部有三营,看样子共有六千人马。”
审荣颇有勇力,督领着审家为数不多的骑兵。
而齐军部队的编制他们现在也是清楚的,也很好探查计算出来。
审配低头计算着,低声喃喃:“看来城外的贼军已近两万了。”
如此一来,他们的压力将更大了,审配看了城外自己立的小营,心中揣着的沉重感并未消退。
“叔茂,再派人去向袁将军请求援军。”
“诺。”审荣一拱手,便立刻转身下城墙去安排了。
审配当然知道袁公的整体计划,只不过他家的祖籍、产业在此,他也只能顶在第一线。
他的任务其实也是牵制河内方向的齐军,好为主力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是!
不能光折自己家的兵马呀!
……
邺城中,袁谭接连收到审配的求援信,左右为难。
袁谭可能是袁氏集团少有真正尽心尽力的人力了。
没办法,这是他自己家的“生意”,肯定要操心的,还要百分之二百的用心。
孙观、赵季二部增援了阴安城外的孙鹳儿,审配的压力巨增。
他是想出兵救援的,他认为此刻出兵,可威胁贼军侧翼,使其不能安心用兵于阴安城。
可……
他“老子”给他最新的军令是,坚守邺城不出,当下不必出兵救援审配。
袁谭不明白他父为何让他一定要坚守不出。
也不知审正南知不道这个情况。
多半会有人给审正南传去吧……
袁谭犹豫再三,最终决定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袁谭让麾下勇将岑壁率两千步骑,攻打黎阳。
企图用攻占黎阳,断孙鹳儿后路粮道的策略来迫使孙鹳儿撤军。
不过,孙鹳儿岂能无备?
他调了驻守南岸白马津的徐盛进驻了黎阳。
这倒不是为了保什么粮道,因为现在大河中下游水域完全已经掌控在了他们齐国水师手中。
田犷的水师分驻在沿线重要渡口,根本不怕袁军断粮道。
……
黎阳。
徐盛正听着斥候的回报:“司马,邺县方向有一支二千人的袁军向我黎阳而来。”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徐盛神情沉稳,并没有因为袁军的到来而有丝毫慌张。
相反,他还有些兴奋。
去岁一整年,他都在白马驻守,没有参与破卢植、进洛阳一系列的战事。
功劳,也自然没能立下。
虽说,陛下登基称帝后,也给他官升了一级,从营将迁为了司马。
但他的内心始终憋着一股劲!
“传令各屯,即刻整军备战!”徐盛霍然起身,甲胄铿锵,“袁军远来疲敝,正可击之!”
亚将柳河将却有些犹豫:“司马,孙将军令我等坚守黎阳,保障大军侧后。我军只有一营兵马,袁军倍于我军,若贸然出击,万一有失……”
徐盛目光如电:“孙将军用兵,向来不喜被动挨打。黎阳城小,若放任敌军围城,反为不美。我观袁军此来不过两千,正可趁其立足未稳,主动迎击,挫其锐气!”
他顿了顿,沉声道:“况且,孙将军将黎阳交予我手,便是信我。不比再议!”
柳河见徐盛意志已决,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徐盛并没有直接率全军迎接,而是先让一屯将带着二百民夫出城北五里进行阻击。
他则自率剩下的九百士卒伏于城内,并让城中其他民夫登城而立。
不多时,袁军已迫近。
岑壁见眼前土坡上不过三百来人,而且军容也不甚齐整。
这时,斥候再来报:“校尉,黎阳城上守军慌张,披甲者极少。”
岑壁一听,不由大喜:“黎阳的贼军举止仓促,必然也是没有料到我军会来。派眼前这三百人守坡,其意定然是想多阻击我军一阵,为黎阳城中争取时间。儿郎们,速速击破眼前贼军,夺了黎阳城!”
袁军骑兵率先发起冲锋,从土坡侧翼袭扰那三百齐军。
随后,岑壁再令大军压上。
很快,土坡三的三百齐军便被击溃了,溃军拼命往黎阳城逃去。
岑壁见此,更是大喜,急令麾下士卒乘胜追击。
这样一来,岑璧麾下的两千袁军士卒的队形就散了。
城内的徐盛见状,立刻率城内的伏兵杀出。
袁军赶了一阵路,又厮杀了一场,现在正是疲惫的时候。
而城内的齐军,养精蓄锐已久,体力充沛,虽然兵少,但士气高涨。
徐盛令亚将柳河带着最精锐的甲屯士卒为锋矢,直接袁军。
而他则带着剩下的八百士卒跟上。
只一个冲锋,便将袁军的先头部队杀透了。跟进的徐盛则率军扩大战果。
岑壁没有想到黎阳的贼军居然早有准备,故意诱他的。
不过,眼下根本没有在翻盘的机会了。
“校尉,小心!”就在岑壁出神时,他身侧的部曲大声喊道。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一支弩箭直接从岑壁的颈项间贯穿。
旋即,岑壁的尸身跌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