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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毕了,待群臣散去,陈烈吩咐终利维去将曹毅、贾贵二人召回。
不过多时,曹、贾二人再次来到殿中。
二人此时脸上都带着疑惑,完全不知道齐王将他二人召回所谓何事。
“大王,复召末将二人,敢问有何事吩咐?”还是曹毅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要事。”陈烈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只是想请二位将军喝酒。”
啊?
曹毅与贾贵二将对视了一眼。
二人此时更加疑惑了。
不过,既然齐王都开口了,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甚至,能被齐王邀请喝酒,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随后,曹、贾二人令自己的随从回去给家中报信,说晚间在齐王府用食。
三人闲聊了一阵,很快仆人便将酒食端了上来,基本上都是下酒的硬菜。
待酒过三巡,陈烈放下酒樽,这才道:
“伯恒、大富,可是因为我用子文而未用君等为将,心存芥蒂啊?”
此问一出,让有些醉意的曹毅、贾贵顿时醒了一半,吓得他们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等他们小心看去,发现齐王脸上并无怒意,这才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也顿时明白了为何齐王要复召他们留下喝酒了。
见二人不语,陈烈觉得二人会错了他意,于是换了一个方式道:
“我之所以用只闻而不用二君,皆是因为中原大战,离不得二将军。”
“洛阳方向会出动多少兵马,此前尚不可知,但想来不会少。加之西凉军久有名声在外,乃我军之劲敌。”
“而二将军所督兵马,乃我齐国精锐,国之倚仗。”
“除却五军精锐,目前也只有让子文率其所督人马进入河北,稳定局势了。”
“我之所以有方才之问,并非是有怪罪二君之嫌,而是希望二君不要心生芥蒂。”
“我虽在众臣的共举下,忝为齐王,然我等皆是从西海起事的老兄弟,有什么话,喝喝酒,不要有什么顾虑。”
“当今之天下,汉室尤强,我等内部切不可先出现矛盾。”
“曹大兄、贾大兄,可明我之用心?”
陈烈一口气说完,便见曹毅从席间猛然起身,“嘭”得一声拜倒地,泣道:
“大王,臣有罪,不该妄加猜度大王之意。大王赤诚,可照日月!”
“大王待末将等如此之诚,敢不效死命一报之!”贾贵见状,也赶紧拜道。
“二兄快快请起!”陈烈立刻起身,来到堂中,将曹毅、贾贵一一扶起,“我等当戮力同心,将腐朽的汉廷推翻。”
“来,我们老兄弟一起满饮此樽!”说这,陈烈亲自为二人斟满酒。
旋即便一饮而尽。
三人又边喝边聊了一阵,从以前的畅快事,聊到了当下的局势。
不得不承认,人在经历过许多事后,是会成长的。
例如,陈烈眼前的曹、贾二人,十年前都还是粗汉子,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要说写自己的名字了。
但是到而今,却能对天下的局势也能说上一两句。
夜深,曹、贾二人摇摇晃晃出了齐王府。
身体虽摇晃,但二人内心却坚定无比。
……
“大王,王护军在殿外求见。”糜贞的声音在陈烈耳边响起。
陈烈睁开眼睛,见屋外阴沉沉,“几日了?”
糜贞看了看房中的沙漏:“巳时末,快到午时了。”
“嘶~~~”
看来自己昨晚没少喝啊。这么迟还未起,待会自己那好大儿该不会又要“教训”自己吧?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陈烈赶紧翻身,然后在糜贞的服侍下,洗漱穿戴毕了。
走在回廊间,陈烈叹了一句:“话说以前的自己,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嗯,果然老话说温柔乡乃是英雄冢是非常有道理的!”
不过,偶尔享受享受,想来,也无伤大雅吧?
很快,陈烈便来到前殿,此时王斗已经在殿中候着了。
“伯升,有何要事?”陈烈缓缓落座。
“大王,程参军急信!”王斗说着,便将一份信呈上。
程立?
陈烈不由泛起了嘀咕,从王斗手上接过书信,赶紧拆开看了起来。
信是由齐纸写的。
内容嘛!不是陈烈担心的问题。
是关于河北事的。
准确的说是,程立上书建言:当立派一部人马北渡大河,插手河北事。
给出的原因和那日徐广说的差不多。
并且,程立还在信中分析说:
若我齐军入河北,不仅不会使河北合力攻我,反而会因为我军的介入,使河北诸侯保持着各自独立的关系。
这其中还专门提到了刘备。说刘玄德有枭雄之姿,必不久甘人下。
若我军不介入河北,刘备可能会因为公孙瓒势力的瓦解,徐荣的无所作为,而选择屈服袁本初。
一旦袁绍之侧有我军虎视眈眈,袁本初不敢对刘玄德用强,刘玄德则更会阳奉阴违、“听宣不听调”。
甚至,会大胆去接手公孙“遗产”。
看完程立的信,陈烈不得不佩服其看人准确——枭雄之姿刘玄德!
陈烈将程立的来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继续琢磨了起来。
程立分析得很有道理啊!
因为,站在刘备的角度,自然会觉得袁本初肯定不会容下他。
那么有了外力介入后,河北的局势便变成了“三角关系”。
顺着这个思路,陈烈甚至会觉得幽州那位“老实人”刘伯安还会给予刘备帮助。
刘虞与袁绍是不容的——有这个分析,并不是“陈烈”根据“前世的所学”,而是完全根据此前刘虞对袁绍的态度判断出来的。
不然,公孙瓒这把刀是插不进冀州的。
如今,公孙瓒这把刀断了,刘虞很可能再扶持一把刀起来,而作为幽州人的刘备,则是最佳人选。
至于为何刘虞不“亲自下场”?
他是老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