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方才右路军那般。
但,将豹骑放到右路军阵后,是何意啊?
捕巡脸上挂着疑色,且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动作有些滑稽。
至少陈烈看来是。
陈烈浅笑,“我知台升所疑,且继续观之。”
他话音刚落,便又有一骑奔向了土坡:“虎帅,臧司马来报,我军右路军已与汉军左翼交上手了。”
陈烈当即看去,发现两军之间那条缝已经消失不见。
赤与褐撞在了一起,正互相推搡着。
眺望了一会儿后,陈烈再转动视角,发现左路军前面的汉军也快要撞上了。
位于阵后的孙鹳儿一脸肃穆,双目死死盯着前方汉军。
……
指挥汉军左翼的李乾站在戎车之上,同样死死盯着前方的角逐。
他从弟李升身着盆领铠,手中提着根铁矛立在戎车之旁,加之八尺开外的身量与宽实的臂膀。
李乾也不禁在内心感叹:我弟真雄壮士也。
可惜在正前线厮杀的士卒中,就缺少敢死敢杀的雄壮士。
他指挥的左翼开始有后退的迹象了。
“大兄,那些豫州兵孬的很,要不要我带部曲上去?”李进身体往戎车挪了挪,问道。
“现在不必。”李乾打断道:“再耗一耗。”
他将从豫州调来的郡县兵布在最前,他自己的部曲放在阵后,就是存了先用郡县兵消磨贼军的意思。
至于郡县兵的死伤,他倒没太在意。
毕竟,伤亡多少,对他不过是个数字,只要死的不是自家的部曲。
等贼军被消磨一阵后,再用他精锐的部曲发起反击。
不错,李乾从未打算一直守下去,他要进攻。
他要击败眼前之敌。
李乾现在作为军中高层将领,自然知道他们汉军整个计划。
两路近十万大军,从兖州与徐州共剿青州贼,怎么算,都是他们手握巨大优势。
胜利的天平在还未开战之前就已经倒向了他们。
所以,他自然要更“努力”一些。现在,他们李家在他的努力下,已经进了一大步了。
若再能得一封侯,那他们李家就可以与兖州其他大世家论道论道了。
……
太史慈方才在刘备手中折损了百余骑,此刻更加小心应对起来了。
不再轻易分兵。
这是韩当给他提的建议,他说对面的刘备采用的是乌桓骑兵加幽州突骑的战法。
而虎帅给他们的任务也只是护着步军侧翼,所以只需要拖着对面骑兵即可。
太史慈采纳了。
于是,臧霸可以远远望见己方的虎骑营与对面的汉军杀的有来有回。
却始终远离着他们大军阵。
臧霸收回视线,孙观却骑着马过来了,还未等其开口,臧霸肃着脸:“仲台,你来做甚?有什么事情派一取出来便可!”
“宣高……臧司马…”孙观赶紧改口,行了一军礼道:“对面汉军阵脚已松动,当下正是雷霆一击之时,因而观请令,率兵击之。”
原来是来请战的。
孙观作战,勇烈敢拼,所督之营目前在整个乞活军中,战力都是排得上号的。
这是一把尖刀。
臧霸将其布在了右路军的第二梯队,尹礼、孙康二营同样如此。
这倒不是他为“泰山系”谋私心,而是公心布置的。
何况,“原泰山兵”早已被拆分至各营了,也早已融入乞活军血液中了。
他还哪门子谋划?
右路军打得如此顺利,臧霸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对孙观道:
“仲台,此尚未到时候,对面的李乾可滑得很!”
“今日大战才刚刚开始,恶战还在后头,有你打的时候!”
孙观听后,抱了个拳,策马走了。
臧霸方才之言,可不是安抚孙观的话,而是他真实的判断。
……
“战斗才刚刚开始!”皇甫嵩喃喃道。
依照当下局势来看,现在他们唯一的劣势便是这列阵的方位了。
他们是面东北而列。
现在太阳升起来了,有些刺眼。
不过,这不是决定因素。
左翼已经接战,右翼马上就要与贼军接战了。
至于,中路军,双方都没有动。
一刻后。
徐荣指挥的汉军右翼已经与孙鹳儿督领的万人接战了。
只不过徐荣并没有一股脑儿就将所有兵力投入。
当然,正常的将领都不会这么操作!
接战也就前面的士卒打得热闹,后面也只能先“干瞪眼”。
徐荣派出了三千士卒上前试探,而对面的乞活军士卒早得了孙鹳儿的军令。
纹丝不动。
不管对面是箭矢还是矛戟,他们都依靠着军阵进行抵抗。
这三千汉兵战了两刻后,没有占到分毫便宜,反而洒落了些士卒。
徐荣不急不缓。
又派了三千士卒上前试探。
效果是一样的。
他坐在马背上,侧身看了看远处的己方骑兵。
王司马似乎还没有动的意思。
徐荣心想:战场上瞬息万变,这千骑若不在自己调度范围内,出现战机也恐怕……
他一咬牙,派了名心腹往后方大纛去了。
是去要权。
趁着汉军再次退却,孙鹳儿立马让第二梯队的营头替换下方才厮杀一线的营头。
今日战事还长。
孙鹳儿也是这样判断的。
所以必须让士卒交替休息,尽量保持充足的体力。
没过多久,皇甫嵩给徐荣回消息了,将王司马所领千骑也暂交由徐荣指挥。
徐荣微叹。
胜算又多了一分。
他立刻对身侧的一令骑道:“去给王司马传令,让他率骑兵立刻出动,袭扰对方侧翼。”
皇甫嵩给徐荣传信的同时,也派人给王司马传了口令。
王司马被划给徐荣指挥,他没有丝毫意见。
只是觉得,现在出动骑兵恐怕不是好时机。
他内心的想法,还是应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