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不是，此人有此能耐，那就是好事！
“可升其为大匠。”陈烈思考一番后道：“再赏五十金。然后再告诉左伯，望他再接再厉，我想看到光亮白洁、柔软细腻的纸。”
“有这样的纸？”刘井大奇。
“自然是有的。”陈烈微微一笑，“刘大兄，不要小看了这些匠人。”
“我们整个社会的进步，都离不开他们。”
“刘大兄，但凡有真本事的匠人，更要不吝赏赐，要多鼓励。”
社会进步？
刘井很疑惑，但他对虎帅时不时说些“新词汇”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最后一句是听懂了的。
于是答道：“诺！”
待刘井走后，陈烈立刻又让阎茂去将孙乾召来。
“公佑，看看，此书如何？”陈烈将《大学》书递给了刚进来的孙乾。
书？
大学？
孙乾按下好奇，翻开来看。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这是《小戴礼记》中的一篇。
纸，他当然见过。只是比较昂贵，然后又容易损坏，一般人还真用不起。
为何这些字的大小差不多？
这可比在简牍看着舒服多了。
这两个“明”字居然一模一样！
这两个“而”字也是！
虽然这字写得算不得很出彩，但能将两字写成一模一样，亦非常人所能。
“敢问将军，此何人所写，竟有如此笔力？”孙乾将书合上。
陈烈笑而不答，反而问道：“公佑，我以纸代简作书，如何？”
“将军，纸虽轻便，但恕乾直言，恐难成行？”孙乾恭敬回道。
“可是其易损坏？”
“这只是其一原因。”孙乾道：“主要还是其成本太高了，不如简牍取材方便。”
陈烈微微一笑。
“公佑方才所见之书，我一日可得百册，甚至千册。”
“什么？”
孙乾闻之，大惊！
若不是他见陈烈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他都以为陈烈在说笑。
这是人力所能为？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迅速又打开《大学》仔细端详起来。
这笔锋方锐，不像是人写的，反而更像是刻上去的。
“敢问虎帅，此书可是刻上去的？”
“不错。”陈烈点点头，继续说道：“其他篇目内容也能成书。”
什么？
孙乾再次惊讶，旋即更为震惊。
若是如此的话……
当下读书难，不仅仅是掌握知识传承的人不多，更在于大多数人没书可读。
一卷竹简，能记载多少内容？
一册纸书，可抵一箱竹简。
“公佑，以后考入我军治下学校的学生，每人皆赠书一册。”
“你以为如何？”
孙乾麻了。
今天的消息太震撼了！
孙乾反应过来后，当即答道：“入齐地者，趋之若鹜。”
孙乾当然清楚，这个时代书对于天下士人百姓意味着什么。
他当年也是因为有族中支持，才得以有机会学习。
其中艰辛，只有自知。
“我愿天下之人皆有书可读！”陈烈悠悠说道。
这真是他的愿望，因为他见过那个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