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劳苦的黔首,愕然发现远处突然出现一支船队,最前的还是一艘庞大的楼船。
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们定神许久后,终于,其中有一人反应了过来。
“快跑!海贼来啦!”
当即,周围劳苦的黔首丢弃手中的活计,纷纷撒腿便往县城方向跑。
他们惊魂未定。
但过了许久,他们印象中即将登陆、劫掠、杀戮的海贼并未出现。
这支庞大的船队,至少在他们眼中是庞大的,却并未有一丝在岸边停留的意思。
船队继续向南,直至消失在他们眼中。
琅邪令早在去年初,便挂印而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新的县令上任。
因为临近的东莱贼声势浩大,许多士吏也根本不敢再多待下去,纷纷举家逃往他处。
特别是今年春时,镇贼中郎将在东武、黔陬兵败,吓得一直还在观望的民众赶紧收拾细软,向南逃去。
此前率偏师向黔陬的主将刘勋,正是琅邪人。他兵败后,家乡琅邪同样也不敢守,一路越过西海、赣榆,祝其,最后才在傅阳停住。
此时他守着宗族的从弟刘冒却看出了些端倪。
他立刻写了一份书信,然后让一亲信骑快马,给现在率军屯于莒县的从兄刘勋送去。
现在东莱贼难治,形势真不好说啊!
田犷在旗舰之上,在他看来,现在航行的速度算是比较慢的了。
陌生海域,不得不如此。为此,他还专门搜罗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水手。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阵闲谈对话。
“皮大兄,那处叫奎山崮。”
说话之人显得有些兴奋。
“张兄弟如何得知?”另一人声音中满是疑惑。
“错不了的。”那声音突然停顿了一阵,又说道:“奎山的形貌我记得很清楚的。”
“皮大兄可知我以前叫什么名字?”
“张兄弟还改了名?”
“不错,我以前叫狗儿,现在的名便是在那奎山改的。”
“我记得那是光和六年的冬天……”
“张屯将,我此前听曹校尉说起,虎帅便是光和六年的冬天举义的?”
田犷也被张武与皮毒的谈话勾起了兴趣,忍不住走过来问道。
“田营将!”
张武与皮毒立刻行礼。
田犷平素也是豪爽直性子的人,立刻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反而看着张武。
“正是!”张武指指远处的一山,道:“大兄……虎帅正是在奎山领着我们起义的。”
“那处?”田犷也指向那山,满脸的求证欲。
“是啊!”张武笑道:“当时我们无衣无食,浑身冻得发抖,还是虎帅打了一条刘氏的看门狗,炖了一釜狗肉。”
“吃了狗肉后,当晚,虎帅便带我们打进了刘氏庄园,扛回了粮食,然后所有人才有一口吃食活下去。”
“原来如此!”田犷若有所思。
“张兄弟,那你是因为吃了那釜狗肉而改的名?”皮毒的脑回路显然不一般。
“哈哈哈……”张武顿时不顾田犷在场,大笑了起来:“皮大兄……哈哈哈……你、你真个妙人!”
皮毒却一脸茫然。
有这么好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