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一看,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立现笑容,抱拳行礼道:“慈遵令!”
翌日一早,陈烈统率乞活军主力,向臧旻所率的汉军方向移动。
当日下午,陈烈让欧椃率一千辅兵向臧旻别营发起试探性进攻。
当晚,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柔和,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若是和平时期,还偶尔能听到虫鸣声。
太史慈在昨日领命后便率豹骑营士卒马不停蹄往黔陬赶。
而往不其的信使还在他之前飞奔。
此时他们已在胶水西岸了,对岸不远便是黔陬县城了但他并未立刻渡过胶水,而是率部在附近的一个乡邑中歇息。
他在等……
此时往不其的信使恐怕还未到,就算最快的话,他们还要等上三日。
田犷从去岁冬天到现在一直没有闲着,二月时他从黄县率部回到不其。不过他没有丝毫的抱怨之色,反而非常享受目前的忙碌生活。
左拥右呼,千帆进发,纵横海域,此大丈夫所为也!
目前他麾下舟营光是三百斛以上楼船都有数十,其他大小船只近两千,水卒、水手、杂役四五千人。
一负羽的骑士从不其县城方向往女姑口而来。
“营将,虎帅急令!”扈从从帐外捧着一封书信进到帐中。
田犷不敢怠慢,急步上前接过拆开来看,确认无误后,对扈兵急切道:“升帐聚将!”
……
四月十五,暮时,一骑卒急冲冲奔向太史慈,“营将,田营将那边我们联络上了。”
“好!”太史慈突地起身,“各屯集结,渡胶水。”
各屯将也兴奋起来了,他们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了。
在夕阳的余晖照射之下,太史慈率五百骑兵快速的渡过了胶水,来到东岸,出现在汉军大营南面。
与此同时,田犷率舟营载早就集结于不其充当预备队的三千辅兵走少海,然后入柜艾水,也出现在了黔陬境内。
陈烈怎能不防臧旻遣兵走西海、琅邪方向进兵呢?又怎么会忽略了他麾下有舟船之利呢?
田犷走的路线正是当年魏仲袭击黔陬的路线。
翌日一早,田犷率本营二千水卒及三千辅兵直接攻占了这支汉军偏师在粮道上的粮站——祓乡。
此地在前汉为侯国,本朝省入了黔陬,作为乡邑。
这就如一刀插在了汉军偏师的七寸之上。
其主将刘勋顿时大惊,他正是奉臧旻之命,诱使贼军分兵的。
可他等了数日,并未见贼军往黔陬派一个援军。
黔陬他还是尝试打过的,但其城处在洋水边,并不好打,攻了三日,毫无效果。
他昨日已发信函向主帅臧旻请示他部是否撤兵,回信还未等到,却等到了突然被贼军断了后路的消息。
他虽然初次领军,但之前统率过家中部曲,对兵事并不陌生。
因而,他兵围黔陬的同时,也往东武、夷安、介亭三个方向派出了大量的斥候。
就是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探到贼军援军的消息。
而他忽视了一点,这是在乞活军“本土”内。
有时候讽刺的意义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