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帅,我们的攻城器械岂不是也容易被砸中?”立在另一辆戎车之上的从事逄宝有些惊讶。
“子材不必担忧。”
陈烈回了一句后,又全神贯注于城头的战事。
待抛石机重新立在阵前后,陈烈再次令道:“让陈午给我将火球往城内抛。让柳三将五千民夫拉到城西,并按我之前给他吩咐的行事。”
这就需要令骑去传令了,阎茂很称职。
就在一个个火球越过城头,飞向城内后砸在了民房、街道之上,顿时便引燃了城内许多建筑。
城内靠城北这片区域,基本上被豪富家占据了,烧起来陈烈也不“心疼”。
但城头上正督战的各家子心疼啊,他们出粮出钱还出部曲,现在家还被点着了,这还了得?怎不心疼?
城内霎时间骚乱了起来。
就在北海相柳丹急切万分之时,城西又传来阵阵声浪。
“怎么回事?”柳丹对着一旁的小吏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
那小吏顿时就懵了,他哪知道怎么回事。
好在他为吏多年眼力劲还是有的,赶紧去查看。
片刻后,便带着急匆匆前来禀告的军吏回来了。
“禀告相国,城外贼军在呼喊:滕公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什么?”柳丹抖着胡须,挥臂怒斥道:“这滕氏果真投了贼军?”
“国相,滕氏部曲正布在西城之下。”这时,突然有一吏想起了什么,赶紧出言。
经这番一提醒,柳丹顿感脊背发凉。他呼吸有些急促:“快……快带人给我将西门守住。”
他内心还有些庆幸,还好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让滕氏部曲直接布置在城头之上。
被指的郡吏也知情况危急,丝毫不敢怠慢,拔腿就走。
等那郡吏走后,柳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了,又连忙点了两人——去带人灭火。
对于滕氏部曲布于城内西墙之下这事,陈烈当然不知晓,这只是凑巧而已。
他让柳三带民夫于城西纯是因为北面布不下了。至于喊的话嘛,则主要是以分城内之心。
有没有效果,他真没数。
因为终究还是要用刀矛说话。
不过,陈烈很快便发现北城守卒的抵抗在减弱,因为越来越多的乞活军士卒攀上了城头。
时间在慢慢溜走,城头的激战仍在继续。
“虎帅,天要黑了!”
不用终利俊提醒,陈烈当然注意到了,眼看攻占北门楼在望。
陈烈又望了望城头,最后决然道:“田二!”
“在!”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出列没有多余的言语,只行了一个简单的军令。
又过了一刻,陈烈看着已有半数以上的陷阵士登上的城头,顿时轻吐了一口浊气。
杀声渐透城内。
滕胤提着一柄剑,将其父拉到一旁,小声道:“父亲,为今之计,唯有抓紧时间突围了。”
滕胄点点头,这不能怪他滕氏不仁了,方才都被当成贼军内应,差点要砍了他父子二人的头了。
“往何处?”
“走南门。”滕胤不假思索,“父亲先带部曲从南门走,我立刻回家接上母亲和妻,然后再与您汇合。”
“好!”滕胄也不犹豫,“事不迟疑,现在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