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鹳儿在军中久富威名,一旦发怒起来,众人不敢不听。
当日孙鹳儿令全军坚守营垒,勿与外出。然后与太史慈一一巡营,安抚士卒。
一匹快骑兼程往黄县赶,沿途太史慈在原有的各亭舍留有快马骑卒。
一路换马不换人,等信使到达黄县时已是黑夜。
此时黄县县寺依旧灯火通明,陈烈还在查看黄县的薄籍,边看眉头越发紧拧,上面记录的内容在他看来有些乱,看得生疼。
等明日他打算让徐广带人重新制表,重新归档。
就在他合上一册薄籍,准备歇息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县寺外传来,阎茂沉着脸色,身后由两名士卒搀扶着一个完全无法正常行走乞活军士卒。
陈烈微微抬头,见此情形,也放下手中竹简,然后面带疑色,起身来。
“阿茂,何事?”
“虎帅!”阎勃声音有些不正常,“魏校尉遭人行刺,已身亡。”
“什么?”陈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遭人刺杀?军中法度健全,戒备森严,审查严格,基本上是混不进细作的。
怎会遭人刺杀?
陈烈按下心中疑虑,听那士卒断断续续说完后,一脸震惊。
“死逑!”陈烈忍不住骂道。
阎茂也不知道虎帅骂指何人。
陈烈第一反应自然是愤怒,继而是可惜,都是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了,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折了……
等他稍稍冷静后,细细一想,老魏是真太大意了。当然,他也没有想到牟平中居然有人敢行此事,不怕他报复么?
看来还是觉得自己的刀砍得太轻,杀得太少了。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他抬屠刀了!
“现在营中将士如何?”陈烈亲自将那士卒扶起,然后等他坐定后才问道。
“回……回虎帅……”那士卒一路上累得不轻,此时还未恢复过来,“现在孙营将节制全军,闭营不出,派小人前来请示虎帅。”
陈烈微微颔首,孙鹳儿所做完全挑不出毛病。
“好,我知道了。”陈烈又看向阎茂,“阿茂,带这位兄弟下去好生歇息。”
阎茂正欲走,陈烈又把他叫住:“再把孙公为我请来。”
“诺!”
阎茂自去行事。
孙嵩所住,离县寺不远。陈烈没等多久,孙嵩便急步前来。
“将军!”
陈烈示意孙嵩不必多礼,“公可知知了?”
“实在不知虎帅唤嵩前来所谓何事。”孙嵩正疑惑。
陈烈点点头,看来阎茂此子是个嘴严的。
“孙公,魏仲被牟平县长行诈降之计,被刺身亡了!”
“什么?”
孙嵩刚刚坐下,这时直接惊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