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与高密之间有七十到八十里的距离。有舟船之利的情况下,也不算很远。
而在夷安的魏仲,早已接到军令。此时,他顶盔冠甲,按着腰间环首刀,注视着列队的二千士卒,然后翻身上马。
“出发!”
他所率的这二千士卒是去攻打稻城的,当初丢了稻城后,陈烈并未让他立即夺回来。
今次出兵,他要报上次失城之仇,上次怎么丢的,这次他就要怎么夺回来。
潍水东岸,行在最前的百名乞活军骑卒,正是韩当亲率。他凭借上次活捉淳于县令之攻,并通过陈烈亲自“面试”,目前已跃升为骑营的一名骑将(屯长),授少尉衔了。
虽然屯号是排在最末的戊屯。但乞活军骑营目前总共才五屯,他从一俘虏一跃成为骑营五将之一,这升迁速度只有太史慈能比。
像乙屯的屯将曲犊可是历经大小十数仗,一步一步才升上来的。
当时,好叫曲犊一阵噫吁,但他也没嫉妒,因为韩当也是凭他自己一弓一矛的真本事杀出来的。
至于出身,他们乞活军何曾讲究过?!
“屯将,汉狗逃了两骑,往东边去了!”这时,一名什长驰马近前。
“不用管了,继续快速向前穿插,然后逐渐把范围拉开,等汉军斥候自己钻进来,然后再围之。”韩当快速下令。
去岁冬天他被陈烈从三户山工地带走后,他便知自己的命运要迎来转变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有些勇武的,但家贫,之前只能为韩氏部曲,混口吃食。
如今不仅能领骑驰骋疆场,而且还分有了田地。
最关键的是,有一个人能赏识自己的伯乐。他自己内心门儿清,能有今日,皆赖虎帅赏识。
从虎帅为他亲自取的表字——义公,就能感受到殷切的勉励。
据说这还是虎帅头一次为部下取表字。如此恩情,唯有以死为报了!
他看了看天色,挥矛大喝:“快!加快速度!”
尽管韩当率骑卒已极力捕杀对方斥候了,但依然有数人逃回了高密城。
臧旻得到斥候来报时,刚在晨练,他也正是长期坚持锻炼,才能保持健壮的身体。
不然以他这年龄,早就卧于床榻之间了。
“狗贼子!”
臧旻扔下石锁,大骂一句。贼子果无信义,反复无常。
他不敢耽搁,立马上城头调兵布防。
当他来到北门楼上时,乞活军前锋已至城下。而且稍稍整队后,便开始向他们城发起进攻了。
臧旻望了一眼,还好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
他立即道:“传令下去,等敌近百步内,弓弩手再发箭矢。”
他又叫来一人,“让高密令赶快组织人手准备吃食,送上城头来。”
“同时,抓紧时间再搬运一批雷石滚木。”
“再有,马上征募城中青壮,随时做好上城守卫的准备。”
那军吏记好后,立刻便下城往县寺中而去。
待臧旻目光再看向城下时,贼军已经迫近不足二百步了。
他一看那行进的姿态和队形,便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
“去,再调二百人上来!”他又立刻对一军吏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