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此人,陈烈问的第一句便是:足下因何愿出仕一贼寇?
其答:不为明将军耳,愿为百姓究不法!
陈烈异之。
随后又考量了一番其能,陈烈在心中给了一句评价:此人可为直吏。
自颜明上任军正一职后,其行事正如其名——严明。纠察军中不法,无论军职大小,毫不留情。
其身虽不足七尺,力也不能挥戟,但军中赳赳武夫却怕他的很。
陈烈对其自然是相当满意。
审核完功劳便是授章、赐勋田。
在这次立功将士中,有一人特别突出,太史慈更是亲自向陈烈举荐。
此人正是韩当,这汉子前后共阵杀七级,生俘一人,生俘的这一人还不是在追敌的过程中所得。
而是在最开始与敌军斥候交战时,直接在马上将汉骑擒获的。
陈烈自然晓得韩当之勇。
于是,韩当得授中级猛士衔,赐勋田八十亩。陈烈还直接将其拔至骑营试都伯。
待下次军官培训考核合格后,“试”便可去掉。
……
六月十五,乌云遮月。
当晚,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昌邑县寺大堂中掌起了灯火。
與图铺在木质地板上,忽闪的灯光照耀其上,乞活军核心高层正在商议下一步行动。
以曹大、贾巳之意,目前汉军苟延残喘于淳于,正是席卷整北海国的良机,所以支持向西进军,在攻占平寿后,继续攻打北海治所据县。
而徐冈则认为,若西进攻据县,乞活军的战线便拉长了,潍西目前也根本筹集不到粮食。应该乘胜追击,攻打淳于,彻底解决汉军残部。
陈烈没有表态,而是看向阎勃,“阎公之意呢?”
“要我说的话,不如打高密。”阎勃抚着白须,又继续解释道:
“已有消息传回:朝廷已拜臧旻为将,目前已至淳于整军。”
“整个青州,除了我军胶东之地,其他郡国也是千疮百孔,其要集兵调粮,青州难为继也,因而其必会从他州调遣。”
“而离青州最近,或者说离汶、潍最近的莫过于徐州。其本身也是徐州人,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其若以徐州为后援,那么高密便是最好的屯驻之所。”
若是这样看的话,高密确实比淳于适合太多了,不仅城比淳于坚固许多,而且还可以通过潍水得徐州源源不断的钱粮兵源。
阎勃最后说道:“臧士丰此人,我熟知,其虽有败于鲜卑之迹,但不能因此而轻视于他,其知兵之人。
所以,我军不仅不能让臧旻移驻高密,还要尽早拿下高密。”
“阎公看得透彻!”陈烈听后不禁赞叹。
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趁此时暂无汉军威胁,攻取黄县,但听阎勃这么一分析,主力还是不能轻易动啊。
“军师何意?”陈烈又看向终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