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一看正是孙鹳儿。对于孙鹳儿,陈烈是愈发喜爱与器重。
这汉子愈发有大将风范了,用兵果决,常能在敌我交战中捕捉到致胜战机。
在陈烈心目中,孙鹳儿用兵之能仅次于阎、徐二人,与曹大在伯仲间,比魏仲、贾巳二人水平还要高些。
陈烈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只听孙鹳儿道:“可伏于潍东。”
简单明了,五字已表达清楚。
“汉狗有骑兵,其岂可不防备?”贾巳提出质疑。
“可用我骑营拖住对方骑兵。”骑营骑王斗立刻说道。
陈烈又看向阎勃,“阎公怎么看?”
阎勃坐于胡床,拱了拱了手,说道:“虎帅,我军出垒野战之兵不过八九千,虽然目前尚未探明敌军北上有多少兵马,但想来不会少。”
“况且,我军至少还要留些兵马看守大营和防备昌邑之兵。若再分兵,我军正面兵力就显得不足了。”
陈烈微微点头,目前在昌邑大营的乞活军,加上辎重、工匠以及一些杂役人员一共有一万二三。
就在这时,露出两结实臂膀的田犷却起身了,他平素军议很少发言,这段时日也主要在转运粮草。
“虎帅,何不用我水卒?”
此言一出,陈烈眼前顿时一亮。
对啊!虽叫水卒,也是可以上岸的嘛!
虽战力不如步卒,但从后方袭扰还是够用的。伏兵的作用更多是给敌军造成突然性的心理压力。
况且,水卒也是汉军将校容易忽视的一股力量。
很快,陈烈便作出部署了,只等汉军来!
……
淳于到昌邑的官道上排着一列列进军的汉军士卒。张超骑在马上,回头看向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大汉精锐之师啊!可明显感受不到昂扬激奋的气氛,反而士气有些低沉。
亦如官道两侧荒芜的田地和萧瑟残败的乡里。
这一路上,再难看到商旅川流不歇于道,鸡犬相闻炊烟于野。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结果,严格意义上没有胜利者。永远都是最底层的遭罪。
张超不知道自己这段时日为何这般惆怅。
他在内心说过许多次了,这支贼军和其他真不一样。
这些时日,对东莱贼了解越多,他越是心惊。
此贼不仅不靠劫掠维系军队,还重视各城池管理,重视乡里耕织。
他有一种感受,潍东黔首心不盼王师了。
他有这种感受或者叫判断,是基于此前贼军用舟船偷袭昌邑大营他们没有收到一丁点情报。
换成去岁攻打黄巾军时,不管打波才还是打张曼成,又或是赵弘、孙夏,他们都能获得当地百姓提供的一些情报。
这如何不叫他心惊?
张超又环视了一圈,令道:“来人,传令下去,全军放缓脚步,再行十里便停止前进,安营扎寨。”
过了片刻,一骑奔来,于马上行了一礼后,问道:“校尉,天色尚早,宜当快速行军,校尉为何令全军缓行啊?”
来人正是孙坚,他一贯是主战派,对北上之事也是最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