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虎帅,观其火炬,约莫有两千人了。”三人中的尹礼出来回道。
这时又有一骑卒回来,陈烈不等他开口,却先问道:“田营将那头是何情况?”
他先前令王斗率骑营到平城之时,专门留了一百骑卒,并留下太史慈统领。
那骑卒在马上行了一军礼,“田营将率舟营,正受阻于昌邑段河道。”
???
“汉军在潍水中布下了许多暗桩,又投放了大量的竹木,待田营将率舟船行至那处时,汉军又放下许多火筏,田营将上不来。”
怪不得呢?
陈烈倒是颇感意外。
虽然那段河道比较宽,但提前有心准备,短时间拦截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河道中的暗桩,肯定是提前埋下的。
朱儁早有谋划啊!
到此时,天已渐渐露白。
两千?两千不够!
他有些贪,“传令……”
晨曦下,铠甲泛着夺目的光彩,矛戟也透着闪光。
陈烈有些想不明白,朱儁为何会强度潍水,这明显不符合汉军的战略。
若是他站在汉军的角度,走下线——高密才是最优的选择。
战争,永远不只是战争,它只是政治游戏中的一种手段。
陈烈当然不知道,就在三日前,姜黑、孙丁二人所率的黄巾军在乐安、济南闹出了好大的阵势。
姜、丁二部一到乐安,便得到汉军未擒获的司马俱、徐和的支持。
在司马、徐二人的号召下,收容此前的残卒。此四人的联军瞬息间爆膨至二三万人。
主要还是活不下去的黔首太多了!
青州西边的四郡国中,平原、乐安二国国相空缺,齐国倒是有国相,但此公是个软弱之人。
因而,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济南相曹操身上。但曹操所率人马,毕竟差距悬殊,其真正能倚仗战力只有两千丹阳客兵与一千骑兵。
曹操再是富有沟壑,也只能收缩防线。
对朱儁来说,这消息或者说此等局面也是在他预估之内的。
但……
天子又派出天使至军中了!
名为劳军,实意不言而喻。
去岁,剿灭南阳黄巾贼之时,六月至八月久攻不下,便有奸人上书换将讨贼,幸得司空张温保举他继续统军讨贼。
今岁他出关方才建功,战线已推至潍水,却不知天子何其急也?!
朝中来的亦是一个小黄门,当头便问:“国家听闻朱君侯剿灭乐安贼甚是欣慰,却不知为何君侯遇东莱贼而停滞不前?”
为何?
朱儁都难得与这军事白痴过多说项。
难道告诉他潍水不好渡?
东莱贼太过谨慎?
他只能说——正在谋划。
他只能进兵,用汉室精锐的勇烈弥补战术层面的缺陷。
此时,潍水西岸边,朱儁顶盔冠甲,温柔的初阳让他感到今日是个好兆头。
他抬手打断就要开口的张超,“子并,我知你意,但我相信我大汉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