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密水,潺潺而流。
一阵晚风吹过,饶是几人身体强壮,也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袍。
开始冷了!
鞠威皱着眉头,他也没有料到,胶东兵来的如此快。
现在想要破局,也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西渡为潍水,从昌邑北面穿过,向乐安郡、平原国方向运动;要么就横着一条心东渡胶水。
只是这样就进入乞活军的“地盘”了。好处就是不用再孤独作战,但弊端就是想要安稳的渡过胶水,那么他们立马就要行动才行,抢在胶东兵抵达胶水一线之前。
但现在人困马乏,士卒是没法再高强度行军的。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也就是二军以谁为主的问题。
先前他们拥有数万之众的时候,乞活军来当然以他们为主,现在嘛——他们已没有那实力与其争的,毕竟乞活军手中可是有数城之地。
那么以乞活军为主,那他们势必会受制于人。
他不由偷偷看了一眼他们渠帅,他不好再提东进的策略的……
其实他们几人的关系更像同盟,每人手中都有兵马,然后共推荐实力最强的管亥为渠帅。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一个小校突然来报,有一名乞活军使者来了。
管亥闻之,立刻叫这名小校将其带过来。
须臾,管亥便见一身长近八尺,两臂修长,相貌堂堂的青年壮汉从帐外进来。
“乞活军参军太史慈,见过管渠帅与诸位将军。”
来人正是太史慈,他一路狂奔至此,终于找着了黄巾军。
他参军的职位还一直保留着。
若陈烈在此,会觉得这个时空已经完全错乱了——管亥和太史慈能在一个帐中说话了?
管亥虽惊讶于对方如此年轻,但旋即便问道:“不知陈帅让太史参军找俺,有何事?”
“我家虎帅正起大军向北而来……”太史慈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想与贵军合灭州兵主力!”
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州兵精锐,陶谦老儿又知兵,将其逼退已是不易,如何说能灭之……?”
众人不解。
“管渠帅可有與图?”太史慈请示道。
“此前打下平寿,缴获一副,不知有没有用?”
管亥让人快速拿来了與图,铺在案几上。
太史慈走了上去,然后仔细辨认了一番,便将计划对着图讲述了一番。
“不知管渠帅意下如何?”太史慈说完后,抬头问向管亥。
“好!”管亥思索片刻后,操着他那粗厚的嗓音,慷慨道:“既然陈帅敢一战,俺又如何不敢!”
他突然又想起一事,“胶东兵……”
太史慈却露出一脸笑容,“管渠帅,不用担心,最迟明日东岸便会传来消息。”
……
十月初一。
三户山上的一棵老桃树在带着凉意的清晨中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