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谁敢放那艘船过去，就是对北极熊帝国的宣战！”
“一定要把黄金给我截住，不管是在海上，还是在天边！”
满脸是灰的参谋却满脸灰败：“陛下，这恐怕有点困难。”
“什么困难？难道我的舰队都沉了吗？”
“不是舰队的问题，是电报。”
“刚才第三厅被炸的时候，那群暴徒顺手炸毁了中央电报局的主机房。而且，我们在检查线路时发现，通往赫尔辛基、柏林以及哥本哈根的有线电报线路，在今天早上全都被剪断了。”
“剪断了？”
沙皇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要是再来个坏消息，他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在这个还没无线电通讯普及的年代，有线电报就是神经系统。
现在，神经断了。
圣彼得堡直接变成一座信息孤岛。
“修复要多久？”
“起码，起码要两天。”
两天？
两天时间，那艘船早就跑到大西洋去了！
“废物，一群废物！”
沙皇气得直接拔出佩剑：“派骑兵，派快马，一人三马，给我跑着去传信，去赫尔辛基，去最近的有电报的城市！”
“是，是！”
侍卫官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众人离开后，沙皇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骑兵再快，也快不过蒸汽船。
巨大的无力感盘踞在心头。
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同一时刻，波罗的海，芬兰湾出口以西。
茫茫的大海上，海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但这对于逃亡者来说，那就是上帝的恩赐。
伊丽莎白女王号正在以18节的全速，劈波斩浪，向西狂奔。
船长室里，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船长，代号老鬼，正叼着烟斗，观察着手中的海图。
在他的意识里，洛森正在给他下达指令。
那是一条足以让北极熊海军绝望的完美逃亡路线。
“不要直接向西冲向厄勒海峡的主航道。”
洛森冷声道：“那里虽然近，但一旦沙俄人反应过来，利用沿海的信号塔打旗语，就晚了。那里是必经之路，容易被堵截。”
“向北，贴着芬兰的海岸线走！”
芬兰湾北岸有着全世界最复杂的群岛海域，那里密布着数万个小岛和暗礁。
对于不熟悉水文的船来说是死地，但对于拥有系统导航的老鬼来说，那是天然的迷宫。
而且，芬兰人痛恨沙俄人，他们的海岸警卫队在这个时候通常会选择性失明，甚至乐于见到沙俄人吃瘪。
“下一步，就利用夜色，高速穿过奥兰群岛，进入波的尼亚湾的南部边缘，然后突然折向西南，直插瑞典的哥得兰岛外海。”
此时，沙俄波罗的海舰队的主力应该还在芬兰湾的主航道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在搜索根本不存在的南方航线。
下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厄勒海峡最窄处仅有4公里。
丹麦的赫尔辛堡和瑞典的赫尔辛格隔海相望，那是波罗的海的咽喉。
按理说，这里会有检查站，有军舰巡逻。
但是，现在是电报静默期。
丹麦人和瑞典人根本不知道圣彼得堡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艘挂着英国国旗的普通的商船。
“大摇大摆地开过去就行了。”
洛森的语气略带戏谑：“如果遇到询问，就说是运送加州特产红酒去伦敦的。甚至可以给巡逻艇扔两箱真正的红酒。”
两小时后，也就是沙俄的骑兵还在泥地里吃灰的时候，这艘船就会冲出厄勒海峡，进入卡特加特海峡。
一旦进入北海，那就是英国人的地盘了。
这时候，就算沙皇亲自骑着鲨鱼来追也没用了。
加州的一支分舰队，包括一艘全新的玄武-II型战列舰，正打着友好访问朴茨茅斯的旗号，在多格滩附近海域演习。
只要两军会合，这批黄金就完全姓洛了。
“真是个完美的计划啊。”
老鬼由衷感慨。
“满舵左，航向275，全速前进！”
“让我们带沙皇的棺材本，去自由的世界晒晒太阳吧！”
而在遥远的加州，萨克拉门托的办公室里。
洛森正欣赏着窗外繁华的旧金山夜景。
“一百一十吨黄金……”
他低声喃喃着：“有了这笔钱，我的工业帝国，终于可以加加速了。那些还在图纸上的巨舰，还在实验室里的科技，都将变成现实！”
“大俄，准备好迎接大萧条的寒冬了吗？”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休克，而拿走了它血液的人，正站在新世界的顶端，俯瞰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洛森察觉到升级完成了。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面板。
【宿主：洛森】
【核心等级：11级】（每日可刷新199名死士名额，其单体体力为正常成年男子的2.1倍，且具备初级环境适应能力）
【下一级升级条件：吸收1立方米铀】
【宿主体质：21】（正常成年男子标准为10）
【土方能量储备：6000万】（1单位土方能量可生成1名死士）
【当前死士数量：86100】
“1立方米铀……”
洛森的目光在那行红色的升级条件上停留了一瞬。
在这个1881年，居里夫人还在上中学，贝克勒尔还没发现放射性，铀矿石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是一种给玻璃染色的无用石头。
“看来，得提前点亮原子能科技树了。”洛森嘴角微扬，但这并不是当务之急。
升级后的每天刷新数量增加，他早就知道了。
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这次升级带来的两个全新核心功能。
如果说之前的意识互通和技能共享只是让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指挥官，那么这两个新功能，可以让他当甩手掌柜的了……
【核心功能重构：蜂群思维】
洛森的意识沉浸在这个选项的说明中，大量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他的神经元。
这是一个围绕宿主运转的集体潜意识云端。
所有死士的大脑算力被并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台巨大的、无形的、覆盖全球的生物计算机。
运作逻辑：【模糊指令】->【云端推演优化】->【自主执行】->【反馈迭代】
洛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几种应用场景的推演：
殖民地管辖模式：
旧模式：洛森需要告诉死士：“去爪哇岛收税，税率定为10%，遇到反抗就抓起来。”这需要他亲自决策，且不仅累，效率也低，容易一刀切。
蜂群模式：洛森只需要一个念头“维持爪哇岛的最高产出效率，同时保证社会面稳定。”
自动执行：潜伏在爪哇的死士官僚们会自动联网计算：高压政策会导致暴动风险增加20%，降低产出；而适度的胡萝卜政策能提升15%效率。它们会自动制定出最完美的税收方案、奖惩制度。如果某个村庄因为干旱歉收，负责该地的死士会自动调整策略，如放粮或以工代赈。这一切都不需要汇报给洛森，因为保证稳定是最高逻辑，他们会自动找到最优解。
军事行动模式：
场景：攻打某处要塞。
指令：“以最小代价，两小时内拿下。”
自动执行：前线死士A发现俄军机枪火力点很猛。这个信息不需要传给洛森，周围所有的死士瞬间在脑海中生成了三维地图，标记了红点。蜂群思维自动计算：强攻伤亡率80%，绕后爆破伤亡率10%。不需要指挥官喊话，一组死士自动火力压制，二组死士自动绕后，三组死士自动切断退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孔不入。
科研模式：
场景：比如研发“无线电台通话”。
指令：“解析马可尼理论，结合我提供的图纸，搞出实物。”
自动执行：挑选出智力最高的1000名死士。算力并联。死士A在想电路图，死士B在想材料，死士C在做实验。他们的思维是通的。A想不通的问题，瞬间被B的灵感解决。一个人需要做1年的实验，1000个人同时做不同的变量测试，三天就出结果。
“真是不错！”
洛森睁开眼，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沉醉。
紧接着，他看向了第二个新功能。
【核心功能重构：意识分布式存储】
既然蜂群思维是一个云端网络，洛森的意识就是这个网络的底层代码。
洛森的意识、性格、情感、逻辑，被切片加密，实时备份在每一个死士的大脑皮层深处（类似于区块链的分布式账本）。只要地球上还有一个死士存活，洛森的“灵魂数据”就是完整的。
重生逻辑：如果洛森本体死亡。
网络选举：蜂群思维会瞬间（纳秒级）筛选出当前位置最安全、体质最强、环境最适合的一名死士。
数据覆写：洛森的意识瞬间覆盖该死士的表层意识，完成重生。
副作用：虚弱一年。当本体不存在，从云端数据下载到肉体硬件，需要漫长的兼容过程。
这一年内，洛森的蜂群算力会被占用99%去修复和适配新身体，他会保持虚弱期，直到同步完成。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洛森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意识分布式存储意味着他拥有了物理意义上的不死之躯。
除非地球直接爆炸，或者有人能在一秒钟内同时杀死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所有死士，否则他就是永恒的。
“既然有了新功能，那就该拿大俄来试刀了。”
洛森的目光落在了遥远的远东，那条冰冷的河流上。
远东，乌苏里江。
这里是中俄边境的界河，也是从伯力通往海参崴（永明城）的水上捷径。
虽然是8月，但由于西伯利亚寒流的异常活动，加上峡谷地形的独特气候，江面上竟然漂浮着大块大块的浮冰。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低低地压在头顶。
一支庞大的俄国船队正在逆流而上。
那是几十艘征用的民用蒸汽船、运粮的驳船，甚至还有几艘简陋的木筏。
船上挤满了身穿灰色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的哥萨克士兵。
俄军少将格罗杰科夫站在旗舰圣尼古拉号的甲板上，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沙俄远东军区的一员悍将，参加过征服中亚的战争，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但这一次，他感觉很不好。
“该死的天气，该死的船，还有该死的海参崴。”
格罗杰科夫低声咒骂着。
三天前，他接到了沙皇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率领伯力的五千驻军，火速驰援海参崴，剿灭叛匪，收复失地。
但他心里充满了疑虑。
海参崴有两千多驻军，还有太平洋分舰队，怎么可能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没了？
“将军，前面就是老虎口峡谷了。”
副官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走了过来，脸色冻得发青：“水流很急，我们需要减速。”
“加速通过！”
格罗杰科夫看着两岸险峻的山崖，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告诉士兵们，都给我精神点！要是看到那个叫张牧之的叛匪，给我狠狠地打！”
“是！”
船队的蒸汽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黑烟在峡谷间弥漫。
永明城，总督府。
洛森的意识并没有亲自降临战场，他只是坐在加州，对着虚空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目标：乌苏里江老虎口，俄军增援部队5000人。】
【指令：全歼】
【启动：蜂群思维。】
一种只有死士才能感知的嗡鸣声在永明城范围内3000名死士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海量数据流冲刷神经元产生的共鸣。
在那一瞬间，位于永明城的林道乾、张牧之，以及埋伏在数百公里外老虎口前线的侦查死士，思维被并在了一起。
一场没有指挥官咆哮、没有电报延迟的战争，开始了。
【蜂群思维模拟运算中……】
前线死士侦察兵：视觉数据上传：敌军旗舰圣尼古拉号位于队列第三，吃水深度2.4米，左舷装甲锈蚀严重。距离我方迫击炮阵地1200米。
这一秒，所有3000名死士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三维沙盘。
蜂群算力推演：【方案生成：针对水面移动目标。建议使用120毫米迫击炮，三号装药，设定延时引信（0.05秒），攻击水线以下，制造船体破裂。】
死士B（炮兵）：【收到。数据已自动校准。】
死士C（机枪手）：【射界确认。建议在首轮炮击后3秒介入，形成交叉火力网，封锁甲板。】
死士D（狙击手）：【目标锁定：敌方指挥官格罗杰科夫，位置甲板左侧，风偏修正左3。】
这一切的交流，都在纳秒级别内完成。
没有请示上级，没有等待批准。
老虎口峡谷。
格罗杰科夫刚想举起望远镜再观察一下。
咻——咻——咻——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是空气被高速物体撕裂的尖啸声。
“炮击！！！隐蔽！！！”
格罗杰科夫凄厉的吼声还没传遍甲板。
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不是试射，而是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齐射。
十二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在了船队最密集的区域。
正如蜂群思维计算的那样，这些炮弹采用了延时引信。
它们没有在触碰甲板的瞬间爆炸，而是带着巨大的动能，像锤子一样砸穿了脆弱的木质甲板，钻进了挤满士兵的船舱，甚至是底层的锅炉房。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紧接着，一艘运兵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撕开。
橘红色的火焰混合着无数人体残肢、木板碎片，瞬间喷涌而出。
“我的上帝啊……”
格罗杰科夫被气浪掀翻在甲板上，当他爬起来时，他看到了地狱。
还没等俄国人从炮击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哒哒哒哒哒！
两岸茂密的芦苇荡里，突然喷出了数十条长达一米的火舌。
那是地狱火重机枪。
交叉火力。
教科书般的交叉火力。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把无形的电锯，横扫过江面。
那些惊慌失措跑到甲板上的俄国士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江面上炸开，瞬间将灰色的江水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反击！反击！”
格罗杰科夫拔出佩剑，躲在绞盘后面嘶吼：“向两岸射击！机枪手呢？！我们的加特林呢？！”
一名俄军机枪手刚想架起机枪。
砰！
一颗7.62毫米的朱雀0号步枪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紧接着是副射手、弹药手……
任何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俄国军官或重火力手，都在露头的0.5秒内被爆头。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恐怖之处。
死士狙击手A：【目标出现，距离850米。但他躲在绞盘后，射界受阻。】
死士机枪手C：【收到。我来逼他移动。】
下一秒，机枪手C的一串子弹打在绞盘上，火星四溅。
格罗杰科夫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在他闪避的路线上，狙击手A的子弹已经在那等着了。
噗。
格罗杰科夫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他的半个脑袋就被掀飞了。
失去指挥的俄军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精密计算后的屠宰。
船只开始失控，在湍急的水流中互相碰撞。
有的士兵绝望地跳进冰冷的江水中，试图游上岸，但岸边的芦苇荡里，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等着他们。
“别杀我！我是农夫！我是被抓来的！我们投降！”
一个年轻的俄国士兵跪在浅滩上，高举着双手哭喊。
死士们神色淡漠。
老板的指令是：【消灭。】
没有【俘虏】这个选项。
蜂群思维不会产生怜悯这种低效的情绪。
砰。
枪声响起，哭喊声戛然而止。
战斗仅仅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艘俄国船只燃起大火，缓缓沉入江底时，整个老虎口峡谷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两岸的积雪被震落，覆盖在那些冒着热气的尸体上。
江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带着数千具尸体，缓缓向下游流去。
死士们从隐蔽处走出，开始打扫战场。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甚至没有交流。
补枪。
搜集有价值的情报。
将尸体推入江中。
蜂群思维中，属于洛森的视线退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评价：
【效率不错。】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格式化。把名为俄军的错误数据，从这片土地上彻底删除。”
万里之外，洛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既然升级了，我也该离开北加州，去天下看看了！”
ps：抱歉兄弟们更新晚了，卡文了半天，今天只有一万八，明天恢复状态！关于下次升级的新功能，大家有什么想法的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