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就对了,说明这次的药开的没错。”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这时候的孙先生才想到方言刚才确实说过,如果药方开得对的话,服用了第一剂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之前他还有些怀疑,现在他总算是相信了。
身体实实在在的反馈证明了方言说的绝对没问题。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方言说的是正确的话,那么他之前在国外看病,也吃过中药,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当时大部分人都给他说中药起效慢,所以需要观察。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他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对着方言问道:
“那方大夫,我之前在国外也找中医开过中药,喝了大半年没半点动静,人家总说中药慢,得慢慢调养,您这一碗药下去,立马打嗝就轻松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孙先生越想越纳闷,一肚子疑问,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言听到他这话,笑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您之前在国外吃的那些药,没有治好呀。”
“没治好,就是没对症。”
“您这是风痿转痹,陈寒固冷堵了二十三年,不是虚不受补,是堵的补不进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前面那些大夫到底是怎么给你开的药,但从你目前的症状来看,应该是完全没有治疗到根上。”
“咱们中医里面,讲究一个对症下药,有句话叫,一剂知,二剂已。尤其是这种陈固顽疾,只要方向对了,第一晚就能见真章。慢从来不是中药的本性,只是没有找准病根罢了。”
“好多时候,考验中医的并不是手里的药方够不够精,而是能不能找到病根。”
“一个医生如果能够准确的辨证,哪怕就算他开的药方比较死板,甚至是只会用经典方,其实也能够治好病。”
“反倒是辨证不准确的话,方向错了,怎么吃药都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而已。”
一旁的海灯大师点了点头,附声道:
“没错,药对方就像钥匙开对锁,一拧就开,不对再怎么用力都是徒劳无功,不仅花冤枉钱,还要受罪。”
“甚至如果吃得不好,还会加重病情。”
孙先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和他之前理解的中医不一样。
以前他可听过不少人说,中医是慢大夫,治病就得慢慢来。
今天听了方言他们这些专业的人讲解。
完全又是另外一番说法。
而身体上的反馈已经告诉他谁说的是正确的。
他又是感慨又是庆幸,对着方言说道:
“哎,我在国外折腾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冤枉钱,受了这么多罪,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中医治病。方大夫啊,后面我这身体可就全拜托您了!”
方言笑着说道:
“您客气了,您是回国侨商,还是廖主任的朋友,无论如何,我肯定都会全力以赴的。”
“接下来住院期间,您注意忌口,还有日常作息,配合我的治疗,我保您早日康复,生龙活虎。”
听到方言这话,孙先生高兴得不得了。
原本已经病了23年,心里已经不抱康复的希望了,现在方言这么告诉他,又让他燃起了希望之火。
看来这次回国真是回对了。
这时候方言已经让他穿好衣服,准备送去隔壁周毅那边,孙先生又对着方言提醒道:
“对了,方大夫,除了那一套针,这里面还有一些南美的土特产,您可要收好呀。”
方言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刚才他闺女拿出来的那一堆东西上面。之前只注意那和真的,其他的玩意方言还真没认真看。
有一块黑绿黑绿的木头,一坨半透明暗红色的琥珀还是石头什么的?还有一个龟壳,一把打磨过的黑曜石匕首。
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看起来没一件像是正经能送人的东西,特别是和针具放在一起,就更奇怪了。
相较于刚才师先生送的礼物,孙先生送的这些,多少有点粗旷了。
不过孙先生这会倒是很有兴致,献宝似的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您可别小瞧这些东西啊,那可都是只有在南美洲才能搞到的宝贝。”
孙先生撑着身子坐直了些,也顾不上刚扎完针的身子还有些发虚,一样样指着桌上的东西:
“别瞧这些东西看着粗笨,全是我在南美二十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硬货,不是市面上花钱就能随便买到的!”
他先伸手点了点那块黑绿油润、入手沉甸甸的木头,指尖抚过细腻的木纹,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叫南美绿檀,不是市面上那种人工种植的新料,是巴西与玻利维亚交界的安第斯深山里,长了上百年的老林料。您掂掂就知道,这密度,入水就沉。”
方言听到这话,拿起来上手掂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沉,但是也就比铁桦木轻点。
说明这玩意儿硬,而且和铁桦木比起来,它还有股香味。
孙先生继续说道:
“当地的印第安原住民,管这树叫‘圣木’,世世代代都用它做祭祀的法器、捣药的药杵,还有部落巫医装草药的匣子。这木头常年带着一股清润的檀香味,不冲人,却能驱虫防蛀,还能安神定惊,雨林里瘴气重,他们随身带一块这木头,能避蚊虫、驱瘴气。”
“这块料是我十年前在巴西开农场的时候,帮当地一个印第安部落解决了水源的问题,部落的老酋长亲手割了自己珍藏了半辈子的芯料送给我的。您是大医,手里那么多珍奇的针具、名贵的药材,正好用它打个针盒、凿个脉枕,或是做个捣药的药杵,再合适不过了,比普通的红木、紫檀都合用。”
方言听到这里,这才对着其貌不扬的玩意儿高看一眼。
顺便递给了好奇的老和尚。
老和尚入手后,敲了敲又闻了闻,感慨了声:
“确实是国内没有的品种。”
这边说完木头,孙先生他又指向那坨暗红通透、像凝固的血珀一样的树脂,脸上多了几分感慨:
“这个您别当是琥珀,这是亚马逊龙血树脂,是雨林深处百年龙血树的树汁。这树邪性得很,树皮一割开,流出来的汁液是血红色的,风干了就成了这样,当地印第安人管它叫‘龙的血液’,当成神物供着的。”
“我跟您说,这东西是真救命。二十年前我朋友在亚马逊雨林里跑矿,被带刺的树枝划了个大口子,雨林里湿热,没两天就感染化脓了,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矿上的西医束手无策,说再控制不住就要截肢。是当地部落的巫医用这树脂,融了给敷在伤口上,又兑了点草药水让喝下去,三天就退了烧,不到半个月伤口就长好了,连疤都没留多少。”
“他们当地人打猎受了伤,抹一点这个,立马止血收口,绝不会发炎烂疮;雨林里瘴气重,得了风寒、关节肿痛,融在酒里擦患处,或是少量内服,见效比什么都快。我这次带回来的,是百年老树的头道树脂,最纯的货,国内有钱都难寻。您行医救人,随身带着这个,关键时刻能救命,入药也是活血化瘀、止血生肌的顶好材料。”
方言着才拿起那块红黑红黑的东西闻了闻,发现闻着确实像是树脂类中药的味道。
特别像是没有炮制过的乳香没药。
这边,孙先生的手落在那个纹路清晰、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龟壳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
“这个是南美陆龟的老龟甲,算是半个古董吧。”
“咱们国内老祖先用龟甲占卜,那边的人也用。”
“当时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咱们老祖先里移民过去的一支,这习惯太像了。”
方言听到这里笑了笑,倒是老和尚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