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舒服并非那种洁癖者对肮脏之物近乎本能的排斥，而更像是...被毒蛇撕咬之后，内心对于形貌相似的长绳产生的阴影。
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手中那枚漆黑色的心灵宝石，沈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是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冬月平静的开口道：“的确很奇怪，说实话，我怀疑我们的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回了沈月手中的漆黑宝石。
不舒服的感觉消失，沈月抬起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黑发少女。
“你是指什么？”
“很多。”冬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沈月的眼睛，“还记得那天小巷里的事情吗？”
沈月愣了一下，随后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在那条无人的小巷之中，她堵住了苏宁的父亲，然后...杀死了他。
尽管事后，谁都没有追究，但沈月自己很清楚，那时候自己的行为，绝不是以往对抗灾害时，以守护为目的的剿灭。
而是...将所有的理智全部抛去，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内心涌现的漆黑情感所作出的施虐。
那绝不是象征着希望与美好的魔法少女应该做出的行为。
对方临死前的惨叫，以及最后那血肉模糊，比起尸体更应该被称之为“残骸”的模样，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沈月的脑海之中。
银白色的少女面色变得惨白，胃部翻涌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缓了好一会才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坐在对面的冬月很显然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下意识的带上了些慌乱，“喂，没事吧？”
“没...没关系，只是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稍微有点...不舒服。”沈月轻轻的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冬月这才轻轻稍微松了口气，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沈月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如果...”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
“不用担心我，你继续说就好。”还没等冬月说完，沈月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眼前黑发少女脸上依旧有些迟疑的表情，沈月温和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脆弱。”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难道是因为变成小女孩的心愿终于完成了，性格也变好了？”
冬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那就继续。”
她看着沈月开口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失控期间的感受吗？”
“感受？”沈月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说道：“记得是记得，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是一方面，但毕竟你失控的时候我还在沉睡，而且我们两个毕竟代表的是不同的‘面’，我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看法。”冬月板着脸，十分认真的说道。